“陛下,我错了…念之错了”她拼命挪动着被压制的身躯,想靠近他,让他感受到自己之前的话没半分假意。
她终于还是做到了,满手血迹抱着他一只脚,说什么也不撒手。
陆晏扇了下风,轻吐出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听烦了。
叶文拧着她的肩,把她拉开并说,“陛下烦你呢!”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做什么都是错的,眼睛里俱是不解又可怜地望着他。
而陆晏要的就是这种无助的感觉,前世他也这么无辜,他多么无助。林婉君至少还留口气,给一点希望给她,那他呢?
他甚至和她吵完架后主动低头求和,她却从不原谅。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就死了。
他陆柏勋,何其无辜。
一滴泪水飞速滑过脸颊,但没人敢直视他,所以没人看见。
陆晏轻叹一声,施舍她般,“李清琛是吧,我来江南时没带什么人。”
他细数着侍女,俸笔,禁军统领。每说一个都让李清琛胆战心惊。
最后笑得很凉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还算不错的身材与脸蛋,“你觉得还能为我做些什么?”
她实在愚钝,他提示到这个份上了才明白。其实一开始她只用说要给他暖床,一切就迎刃而解了吧。甚至他涨她房租,雇人折辱她,想的也是这个事。
冯元的出现或许是他特意安排,测试于她的决心。或许根本没那个耐心。
他想要她,这点昭然若揭。
李清琛的泪今天已经流的够多了,她注意到最后一点,就是他的姿态一直尽量与她保持平等,只是自称为“我”。
那么,她要笑着说,
“勋哥,我想做您的…侍妾。可以吗?”
这自荐枕席的话术也太僵硬,太差了。如此直白露骨,不矜持,不自爱。
陆晏对自己花费整整一个月才得来的话,挑剔万分。睨了她一眼,“那起来吧。叶文,让御医进去给林夫人瞧瞧。”
李清琛宛若获得了新生,连忙起来跟着御医就要一起进去。
还没走几步呢,叶文拔刀将她留在原地。他们不通人情宛若畜生一般。
她字字泣血,“干什么?我要见我娘,你们都没娘的吗?”
武官丝毫不通人情,只听命于陆晏。而陆柏勋这个人,看不得任何事在她心里排在他前面。
不知僵持了多久,陆晏冷哼一声,
“看来之前那些话都是哄骗我的,你向来会骗人。”
墨色长衫映着折扇字样,帝王之音,掷地有声。
横刀在前,削铁如泥,惨白如冷月。只要违背他的命令向前一步,那刀就会更贴近她一分。逼迫感就愈强一分。
亲娘现在生死未卜,甚至可能……没了呼吸。
她哭干了泪,无力瘫坐在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可是她是林婉君,那是我娘啊。”
“伏惟圣朝以孝治天下,勋哥你行行好放过我好吗?”
无人应她。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响动,无力瘫软的身体似有了千钧之力起身向前冲去,横刀依旧停留在原地,而小姑娘眼中决绝。
似忠臣不管不顾撞柱死谏。
陆晏淡漠的眼睛没什么情感的想到,不过李清琛只是自私而已,她只想着自己,根本不为他这个君主考虑。
就在洁白的脖颈要撞上刀刃时,臂膀顺手一揽。在她腰间留下这辈子也挣脱不过的禁锢。
后背撞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胸膛,李清琛蹬着腿,脚尖点地,不住地缠咬着他的手,咬着能咬到的各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