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她啥也没骂出来。
空出来的两只手,局促地插进那条a字裙的口袋里。乖乖地跟在我屁股后面。
从永辉市走到我们那栋破楼,满打满算七八分钟。
这一路上,她出奇地安静,连个屁都没放。
我走在前头。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极其复杂的目光。
六月底的毒太阳底下,我那件棉布T恤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死死地黏在脊背上。
肩胛骨那两块硬骨头,把湿透的衣服撑出了两个清晰的棱角。
『?2o22o625·星期六·2o5o·县城·老小区3楼·出租屋·客厅·天气闷热三十一度?』晚上。
陈芳钻进卫生间洗澡。
里头的水声停了老半天,她才慢吞吞地拉开那扇满是水珠的磨砂玻璃门,走了出来。
身上换了件浅灰色的棉混纺吊带睡裙。
没穿袜子。
两条光溜溜的白腿从裙摆底下伸出来,脚丫子趿拉着那双塑料棉拖鞋。
皮肤被卫生间里的热水一熏,从脚脖子到小腿肚子,全都泛着一层极其诱人的薄粉色。
她走到客厅,一屁股砸在沙上。
抄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机瞎摁换台。脑袋死死盯着屏幕,看都没往我这头看一眼。
我正趴在茶几上死磕数学卷子。撩起眼皮瞅了她一眼。
“妈,你这腿最近可是白了不少啊。周姐送你那身体乳,没少下功夫抹吧?”
她摁遥控器的大拇指猛地一僵。
脑袋僵硬的转过来。一双眼睛斜着瞪我。
“你那双狗眼往哪儿看呢!再瞎看老娘给你挖出来!”
“我夸你两句还不行了?今天下午在市,人家张姐不也说你变好看了吗。”
“张姐那张破嘴,哪天吐过象牙!她见条狗都得夸两句,你还真把她放的屁当香水闻了?!”
她恶狠狠地骂着,把脸转了回去。死盯着电视里正在播的无聊天气预报。
但是!
她那紧绷的嘴角,却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上偷偷挑起了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
“人家张姐今天说的绝对是大实话。你最近,确实是比以前好看多了。真的。”
我盯着她的侧脸。
屋里沉默了足足两三秒。
她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胡乱摁了两下。把频道切到了一个播棒子剧的台上。
屏幕里,一男一女正光着脚丫子在海边散步,背景音乐腻歪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吃你的破西瓜去!少搁这儿跟老娘油嘴滑舌!”
她猛地站起身,拖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厨房走。
“西瓜镇在冰箱里,老娘去给你切。”
她走进厨房,背对着客厅。
我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背影上。
那件浅灰色的吊带睡裙,根本就没个收腰的设计,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但是!
就这么一件跟面口袋一样的破裙子。套在她那一百零几斤、熟透了的身子上。
屁股那块的布料,硬生生被那两团丰满的软肉给撑得鼓鼓囊囊的!
她弯下腰,伸手去拉冰箱最下层的抽屉。
这一弯腰!
裙摆顺势往上狠狠一滑!
两条肉感十足的大腿死死挤在一起,腿弯那块因为下蹲的挤压,勒出了一道极其惹火的浅色横纹。
我喉结滚了一下。强行把目光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