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儿低着头,喉间那句“多谢”出口后,便再没了声音。
她不敢看他,怕一抬眼又看见那双带着玩味的眼睛。
可贺安却忽然伸手,将她从地上抱起,轻而易举地放在自己腿上,让她侧身坐在他怀里。
修羽身子一僵,本能地想挣开,却被他一只手臂环住腰肢,稳稳禁锢。
那温度透过单薄的轻纱传来,烫得她耳尖红。
她缩了缩翅膀,想把身子蜷得更小,却听见贺安低低笑了一声,手掌落在她散乱的棕上,缓慢地、一下下梳理着。
没有粗暴,没有亵玩,只是指尖穿过丝,偶尔触到她敏感的耳后,让她忍不住轻颤。
另一只手落在她翅膀上,掌心覆在那层青绿渐变的羽毛上,感受着羽根处传来的温热体温,像在抚摸一只真正温顺的鸟儿。
“我的小鸟。”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罕见的安静,“真暖和。”
修羽咬住下唇,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样的温柔,她早已不敢再信,可那掌心的温度却真实得让她鼻尖酸。
她低头看着自己锁在脚踝的银链,轻纱下红肿的花瓣还隐隐作痛,翅膀上的长羽已被剪短,再也飞不高……她早已不是从前的修羽了。
贺安的手指顺着她的羽轴往下滑,停在翼骨处,轻柔地揉了揉,仿佛知道那里曾被勒得生疼。
修羽身子微微抖,却没有躲开。
“修羽。”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夜雨后的风,“我可以给你自由。”
修羽猛地一怔,黑白异色的眸子抬起,又迅垂下。
她以为又是取笑,又是逗弄她残存的希望。
喉间紧,她低低道
“……你又在戏弄我。”
可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丝微弱的悸动,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哪怕明知是假的,也忍不住想抓紧。
她抱紧翅膀,指尖在羽毛间微微抖。
贺安低笑,指尖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那双眼里没有惯常的嘲弄,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
“我说的是真的。只要你愿意为我产下一个后代,我就放你走,让你回林间,恢复自由。”
修羽的脸瞬间烧得通红,羞愤像火一样从胸口窜上脑门。
她已被他不知内射多少次,每一次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快感与屈辱,可她始终抱着幻想,灭蒙鸟体质特殊,或许不会怀上这禽兽的后代。
那是她最后一点倔强,最后一点不让自己彻底沉沦的执念。
“不……我不要……”
她声音颤抖,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我绝不会为你生……生那种东西……”
贺安似乎早料到她的拒绝,只是叹了口气,手指从她下巴滑到颈侧,轻抚过项圈的边缘,却没有惩罚,没有怒意。
他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低声道
“那便换一个条件。”
修羽身子一僵,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今晚睡前,你表现得主动些、听话些……”
他声音慢条斯理,带着一丝诱哄,“我便不让你回笼子,准你睡在床上。明日……我带你回一趟栖息地。你不是一直想家吗?就算远远看一眼,也好。”
栖息地。
那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修羽心上。她已经多久没听见过这个词了?
林间的月光、萤火、父亲的教诲、族人的歌声……还有母亲的怀抱。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更别说以现在这副模样,翅膀被剪,骨杖被毁,脚上锁链,身上穿着舞姬的淫衣,像只被彻底驯服的宠物。
泪水终于滚落,砸在贺安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沉默了很久,身子微微颤抖,最终出一声悲哀至极的叹息。
“……我……同意。”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彻底的屈服。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做了最后的心理建设。
尊严、矜持、从前的骄傲……都已碎得干干净净。
她如今只剩一个愿望,回栖息地,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哪怕族人根本看不见她,哪怕她这副模样连自己都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