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屹臣冰冷的声音却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你确定?”
他抬起眼皮,那双死寂空洞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简尤。
“你知不知道你母亲的病需要多少钱才能治好?”
“你知不知道光是她每个月的医药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你靠着在娱乐圈里跑龙套挣的那点可怜的工资,能撑多久?”
“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他的每一句话都狠狠地扎在简尤的心上。
将他那点可怜可笑的自尊撕得粉碎。
“那也不用你管!”
简尤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梗着脖子嘶吼道。
“就算我去卖血,去卖肾,我也不会要他一分钱!”
顾屹臣冷笑一声,缓缓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简尤逼近。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燃烧着两簇幽暗偏执的火苗。
“简尤,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他伸出手捏住了简尤小巧精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的身体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动。”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引诱着人沉沦。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疯狂占有欲和偏执。
仿佛要将他生吞入腹。
简尤的心乱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顾屹臣眼底那股疯狂又炙热的情绪给逼疯了。
他想反抗,想推开他。
可他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只能任由身前这个疯狂失控的男人为所欲为。
就在这气氛紧张又暧昧到快要爆炸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脸上画着精致的全妆。
看起来干练又强势。
再也没有了前几天那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保镖。
和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咔嚓!咔嚓!”
无数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朝着办公室里这两个正以一种极其亲密又暧昧姿势纠缠在一起的男人,疯狂地闪烁着。
将这一幕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顾屹臣,”
林菲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恶毒的胜利弧度。
她举起手里的一份文件,对着顾屹臣晃了晃。
“我忘了告诉你。”
“你父亲在临死前,不仅把一半的遗产留给了他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还把他手里的另外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都转让给了我。”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句足以将顾屹臣彻底击溃的残忍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