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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光被千代逸散的灵力压迫的动弹不得，宛若深海般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她颤抖着嘴唇，瞳孔紧缩，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放轻松点，小光。”千代忽然又绽开那种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仿佛刚才的压力只是错觉，她又将话题扯了回来，“我现在只是一个喜欢清静、又有点怕麻烦的普通人。如果你愿意帮我研发这些能真正造福平民的结界术，能省掉我很多亲自出手的麻烦，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她的红瞳再次锁定光，金色丝线骤然明亮了一瞬。

“我看到了，”千代的声音带着一种洞穿命运般的空灵，“我知道你心中所想……那个没有战乱、普通人也能安稳生活的和平愿景。很美好的想法。”

“帮帮我吧小光？”她歪着头看着光，这次不再带有任何的压迫感，好像只是单纯的征求意见。

“在那之前，”光的声音有些干涩，紧紧盯着千代的眼眸，“不如先说说你想要什么？或者说，你想从世界里，得到什么？”

千代歪了歪脑袋，黑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肩头。她沉默了几秒，红瞳中的金色缓缓沉淀，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之前嘛，”她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只是想玩一场种田集卡游戏。”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光，带着一股子兴味。

“至于现在……”千代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忽然很想看看，当一颗本不属于这条河流的石子投入其中，能激起怎样的涟漪，最终……又能将这条河流，导向一个怎样的未来。”

“我想，看英雄剧本换个写法。”

……

光抿了抿唇，沉默了良久。最后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不过很抱歉，我不能成为你的臣子，我在木叶还有很多重要的人，我得继续做忍者。”

“哎——？”千代拉长了声音，不满的鼓起腮帮子，“说了这么多居然还是没办法打动你吗？”

“……你需要的结界可以直接找木叶下单，钱到位他们肯定会同意。”光挠了挠脸颊，虽然这么说有点有损木叶的脸面，但是这种有钱赚的、不用忍者拿命填的研发任务确实是木叶、或者说所有忍者村都很喜欢的任务。

千代撇着嘴狠狠地盯了光半晌，在光额头即将渗出冷汗之时，轻哼一声：“那就这样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她啧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木叶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

光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好了，聊天聊了很久了，来说正事吧。”千代微微抬起下巴，“简单介绍一下你这个结界的功能、原理和运作方法吧，我得酌情派人来跟你学习这个玩意儿。”

……

千代对于各种力量体系都有很深刻的了解，即使她本人并不使用查克拉，与之相对的强大灵力也足以让她在这个世界屹立于强者之巅。

毕竟刚刚她逸散出的力量都将自己压制的动弹不得。光心里苦笑。

因此对于千代每次提问都正中核心这一点，光并不意外。或者说，如果她不问才奇怪吧。

等光终于在千代密集的提问声中讲完了方案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她擦了擦鬓角的薄汗，端起中途侍者奉上来的热茶。

清冽甘甜的滋味带着独特的冷冽花香在舌尖蔓延，驱散了之前的紧绷感。光有些好奇的看着杯中的茶叶，“这茶……好奇特的味道，是夜之国独有的吗？”

千代也端起自己那杯，眯着眼享受地嗅了嗅茶香：“嗯哼，南边山谷里就那么几株宝贝茶树，一年也产不了几两。也就歌仙……”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噗嗤一笑，模仿着某个优雅又带着点执拗的语调，“‘主上！此等雅物岂能牛饮！需静心、净手、观其形、闻其香、细品其韵……’”

她摆摆手，恢复了随意的姿态，“总之，被他管着，我想多喝两口都不行呢。今天算是沾小光你的光啦。”

光从这短短的模仿中，仿佛窥见了一位对茶道近乎虔诚、又对主上带着点无奈管束的家臣形象。

她识趣地没有追问歌仙的具体身份。

室内的檀香似乎更浓郁了些。

千代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瞥了一眼墙角的座钟，时针稳稳指向十点。

“啊啦，到我的美容觉时间了呢。”她眨眨眼，带着点促狭看向光，“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下夜之国大名的寝殿？保证比旅店舒服一百倍哦？”

光立刻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行了一礼：“多谢殿下，但我的同伴们还在旅店等候，恐怕会担心。明天试验田的工作，我会准时前往。”

她可不想被那位听起来就很讲究的歌仙用眼神杀死。

千代也不强留，挥了挥手：“好吧好吧，随你。明早九点，会有人去接你们。”

她看着光退到门边的身影，又补充了一句，意有所指，“路上小心哦，小光。剧本虽然换了写法，但……总有些旧角色会不甘心退场呢。”

**

旅店很靠近都城中心，因此过了最繁华的商业街就是他们住宿的旅店了。

和老板娘打了个招呼之后，光便踏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往自己的房间走。夜之国的夜晚带着北地特有的清寒，走廊尽头的露台门敞开着，夜风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沙沙声。

路过露台时，光脚步一顿，瞥见竹椅上有个眼熟的身影。

“……鹿丸？”柔和的女声带着在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