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妃进来时,脸色有些苍白。她腹部隆起明显,走路需要宫女搀扶,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姐姐怎么来了?”林微上前扶她坐下,“你有孕在身,该好好休息才是。”
惠贵妃屏退左右,待殿内只剩两人,才低声道:“妹妹,我昨夜……做了个梦。”
“梦?”
“我梦见和贵妃难产,生下一个死胎。”惠贵妃声音颤,“那孩子浑身青紫,脖子上……缠着一根白绫。”
林微心头一震:“姐姐梦魇了。”
“不,不是梦魇。”惠贵妃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妹妹,你信不信,有些梦是预兆?我怀第一个孩子时,也做过这样的梦,后来……孩子真的没了。”
她说的是三年前小产的事。那时惠贵妃怀胎五月,突然流产,太医说是体虚所致,但宫中私下传言,是被人所害。
“姐姐的意思是……”
“和贵妃这一胎,怕是不太平。”惠贵妃眼中含泪,“我知你与和贵妃如今关系微妙,但孩子是无辜的。妹妹,你能不能……护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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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看着她。惠贵妃眼中的担忧是真切的,那份同为母亲的共情,让她动容。
“姐姐放心。”她轻声道,“皇上已经加派人手保护永和宫,和贵妃不会有事的。”
“可是……”惠贵妃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惠贵妃咬了咬唇,终于道:“我听说,昨夜小穗死前,手里攥着陈锋的玉佩碎片。但陈锋今早当值时,腰间……又挂上了一块新的玉佩。”
林微瞳孔骤缩:“新的玉佩?”
“是。我宫里的太监今早去内务府领东西,亲眼看见的。”惠贵妃低声道,“那块玉佩也是翠色的,但样式略有不同,编号……好像是二十七。”
二十七?那是另一个御前侍卫的编号!
“姐姐可记得是哪个侍卫?”
惠贵妃摇头:“我让太监去打听,但内务府的人讳莫如深,只说陈锋的玉佩丢了,赵公公特批给他补了一块。”
赵德安特批?林微心中冷笑。内务府补物品自有流程,何需副总管特批?这分明是欲盖弥彰!
陈锋的旧玉佩成了杀人证据,赵德安就立刻给他补一块新的。这是在销毁线索,还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多谢姐姐告知。”林微郑重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姐姐保密。”
“我明白。”惠贵妃点头,“妹妹,你一定要小心。这宫里的水……太深了。”
送走惠贵妃,林微立刻唤来冯三娘。
“去查编号二十七的御前侍卫是谁,与陈锋、赵德安有何关系。”
“是。”
冯三娘刚退下,春桃又进来了:“娘娘,和贵妃派人送来了点心。”
又是送礼?林微蹙眉:“什么点心?”
“是江南的桂花糕,说是和贵妃家乡的特产。”春桃捧上一个食盒,“送东西的宫女说,和贵妃感念娘娘昨夜的关心,特送来让娘娘尝尝。”
林微打开食盒。里面整齐码着八块桂花糕,金黄剔透,散着甜腻的香气。她拿起一块,仔细端详。
糕点做得精致,看不出异样。但她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加料?
“拿去给太医验过。”她将糕点放回食盒,“若没问题,分给底下人吃吧。”
“是。”春桃捧着食盒退下。
林微走到窗边,望向永和宫的方向。和贵妃这一连串的示好,太过刻意,太过急切。她到底是真的想缓和关系,还是……在掩饰什么?
正想着,霁儿从庭院跑进来,扑到她腿边:“娘,饿……”
孩子仰着小脸,眼中满是依赖。林微心中一软,弯腰抱起他:“霁儿想吃什么?”
“糕糕……”霁儿指着春桃方才端走的食盒。
林微心中警铃大作:“那个糕糕不好吃,娘让人给霁儿做蛋羹,好不好?”
霁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