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师父,您多走走,多看看,多点照片,多让我跟着看看。好不好?”
陈昭看着这些消息,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悬浮在维生舱里的瘦弱身影,想起那张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想起那双从未睁开过的眼睛。她说的没错,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亲眼看到海,看到雪,看到山。她只能通过网络,透过别人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
而他,正拥有着她最渴望的东西——自由。
陈昭回复:“好。我多走走,多看看。”
高钰珊来一个巨大的笑脸表情,像素小人开心得直蹦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转圈撒花】”
陈昭嘴角微微扬起。
王震球凑过来:“老大,您笑啥呢?”
陈昭收起手机:“没什么。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王震球拍拍背包,“随时可以出!”
陈昭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长白山。
那颗珠子在怀里,温热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脉动。
该走了。
——
离开二道白河镇,张哥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依旧是那辆宽敞的越野商务车,依旧是沉默寡言但开得很稳的张哥。上车后,陈昭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车窗外飞倒退的景色。
王震球凑过来问:“老大,咱们现在去哪儿?”
陈昭想了想:“往北。”
“往北?黑龙江?”
“嗯。”
“黑龙江哪儿?哈尔滨咱们去过了。”
陈昭看着窗外,淡淡道:“去一个没去过的地方。”
王震球眨眨眼,想问又忍住不问。他知道,老大想好了就会说,不想说问也没用。
车子一路向北,驶过二道白河,驶过安图,驶向更远的地方。
陆玲珑和风星潼靠在座位上,迷迷糊糊睡着了。陆琳在看一本关于东北历史文化的书。刘莽和柳青小声聊着什么。王震球摆弄着手机,偶尔抬头看看窗外。
陈昭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怀里那颗珠子,微微热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但灵识已经感知到了——那是来自珠子内部的一丝波动,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情绪”。
它在告别。告别这片待了不知多少年的山。
陈昭在心里默默说:放心,还会回来的。
珠子又热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
沈阳,白色小楼。
高廉坐在女儿的房间,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些平稳的生命体征曲线,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
三天前,陈昭离开后,钰珊的各项指标持续向好。虽然进展缓慢,但趋势明确。尤其是今天早上,护士给他看了一组数据——钰珊的细胞活跃度,比三个月前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听起来不多,但对于一个曾经被判了“死刑”的人来说,这是奇迹。
“爸。”
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清晰又清脆。
高廉抬起头,看向屏幕上那个像素小人。今天的钰珊换了一身打扮——虚拟的红色羽绒服,虚拟的毛线帽,虚拟的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