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地想把书昕推给张景行,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大夫,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她从小身体就健健康康的,怎么会突然……】
李母的声音带着哭腔,焦急地抓着大夫的袖子。
【夫人节哀。小姐这是急火攻心,加上忧思过度,本就元气大伤,方才又受了巨大的惊吓,导致气血逆行……老夫只能开几副安神汤稳固一下,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小姐自己的意志了。】
大夫的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林晚晚一阵晕眩,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晚晚……你怎么来了……】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李书昕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无力地看着她。
【书昕!你醒了!吓死我了!】
林晚晚连忙扑到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书昕,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把你推给那个混蛋……】
李书昕看着好友自责痛哭的样子,心里虽然苦涩,却也生出一丝力气。她反手轻轻拍了拍林晚晚的手,声音虚弱得像风一吹就会散。
【不关你的事……晚晚,别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家丁的阻拦声。
下一刻,房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陆怀笙一身风尘地站在门口,他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丝毫不乱的长有些散乱,清冷的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焦灼与阴沉。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床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先生……】
李母看到他,愣住了,随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陆先生,您来得正好,快……快看看书昕她……】
陆怀笙没有理会任何人,他径直走到床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仔细端详着李书昕苍白的脸,眼神复杂得惊人,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
【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李书昕被他这样注视着,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躲进被子里。
【我……我没事……】
【没事?】陆怀笙的语气陡然变冷,他伸手,用那双总是拿着书卷的手,轻轻拂开她脸颊湿润的乱,指尖的冰凉触感让她一颤,【你这个样子,叫没事?】
他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一旁的王公子,那眼神里的杀气让王公子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你,对她做了什么?】
王公子被他看得心里毛,却又仗着自己是客,硬着头皮道【陆教习此言差矣,是令徒自己身子弱,受了点刺激就倒了,与我何干?】
【刺激?】陆怀笙冷笑一声,他慢慢站直身体,整个人的气势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是什么刺激,能让一个好端端的姑娘气血逆行,生死不知?王公子,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他一步步逼近,那种文人风骨中透出的锋芒,比武夫的刀剑更让人胆寒。王公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吓得说不出话来。
陆怀笙不再看他,转身对李母说【李夫人,恕在下直言,令爱今日之状,不宜在此喧扰之地。请容我带她回书院,那里清静,也方便调理。】
【这……这如何使得……】李母犹豫不决。
【没什么如何使不得的。】陆怀笙的语气不容置喙,他转头对林晚晚道,【林姑娘,麻烦你帮忙收拾几件书昕的换洗衣物。】
说完,他不等所有人反应,便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床上那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李书昕打横抱了起来。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李书昕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