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们的初遇,也始于邱与昼同情心泛滥,救助被绑架后逃出生天的赵绪亭。
赵绪亭鼻尖一酸。
电梯门开,她又恢复冰冷的姿态,阔步走出。
这一层更像pub,暖色调灯光照着偌大的酒池。层层保镖围着一群纨绔,最前面就是惹事的少爷,据说叫蒋肆。
蒋肆被两个保镖架着,正在发脾气,就闻见一缕清冷的暗香迎面而来。第一眼望去,只觉得月亮从天上走了下来,雪亮冷白,纤尘不染,把周围的声色犬马全都按下了静音键。
蒋肆不由停止挣脱,直愣愣盯着她:“你是谁?这里的老板吗?”
赵绪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蒋肆不自然地咳嗽几声,放软声音:“姐姐,我就是和你们这里的小服务员开开玩笑,不至于这么押着我吧,再说我也是受害者。我哥送我的衣服都被弄脏了,又被朋友下药,还有,就刚刚喝了带料的酒的那个男生,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他一直自命清高瞧不上我死党,今天的事就算替她教训教训他嘛。”
赵绪亭貌似温和地点了一下头,示意他接着说。
蒋肆胆子大起来,嬉皮笑脸道:“让你的人把我放了呗,我和哥哥之后会特意感谢你的,对了,你知道我哥哥是谁吗?他可是昭誉的二把手!”
“昭誉?”赵绪亭一字一顿。
“没错,就是那个昭誉,现在国内最牛x的公司,手机支付都得靠它,我哥是它家副总!”
蒋肆自豪地挺起胸,仿佛认定这番话将无往不利。
“很巧。”
似是而非的温和消失了。
赵绪亭冷眼看着他,说:“我是正的那个。”
蒋肆喃喃:“怎么可能……”
他印象里的老板都是他哥那样的,满眼野心、不说人话、笑面老虎,少说也得三四十岁,眼前看起来无欲无求的谪仙美人,怎么会是混迹商场的大老板呢,还是老板中的老板。
可她只是静静站在这里,便让周遭都沦为陪衬,甘愿任她主宰。蒋肆又对这个说法无法不信服。只有最高的位置,才配让她坐吧。
还没想太明白,赵绪亭就朝他走近。
蒋肆心跳骤停,浑身气血直往脸上涌。谁知下一秒,血一般的红液真的浇了他满脸。
——赵绪亭淋完一整瓶红酒,接过秘书递来的手帕,优雅地擦拭手指。
“喜欢教训,就被训个够。”她沉声说,“我亲自教训你。”
蒋肆竟没再闹,顶着张红脸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赵绪亭也不关心,目光流转,定格在晏烛帮助的服务生身上。
“你,去开一桌酒,监督那个下药的人喝,蒋副总和他家里人什么时候来处理,什么时候喊停。”
把不愉快的插曲处理完,赵绪亭立即走向这层楼深处。
洗手间也修得金碧辉煌。贝壳水池前,少年手撑桌面,用冰水反复浇洗脸部。
他的手很白,骨骼分明,此刻青筋凸起,关节处的粉泽更加明显。
赵绪亭眼神微暗,把手机铃声打开,按下锁屏。
“嗒”一声,清瘦的背影顿了顿,充血的蓝眼睛抬起来,充满防备的眼神,在镜中与赵绪亭一交汇,变为瞳孔猛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