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烛急匆匆关了水,戴上面具,欲言又止,似乎对赵绪亭来公共的盥洗室很惊讶——她在哪没有私人专属的房间。
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从不怀疑赵绪亭,也从不多问一句话,直接向右撤了好几步,把并列两个洗手池都留给她。
毫无疑问,要不是中了药没力气,他甚至会直接逃离有她在的地方。
赵绪亭面无表情地上前,仿佛真的来洗手,但只伸出左手。
打湿后,放在感应的洗手液下。
膏体流在白皙纤瘦的手背,微微滑落,余光里,晏烛仓促地别开了眼。
赵绪亭挑了挑眉。
“我的右手不能碰水。”
晏烛立马看过来:“受伤了吗?”
“做了特殊的护理。”
晏烛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只一个缓神,被赵绪亭捕捉住视线,四目相对,她晃了下左手腕,一丝洗手液将坠不坠。
晏烛喉结滚动,看上去很犹豫地走上前。
“冒犯了。”他声音哑得可怕。
大手覆上来,温度有多滚烫,动作就有多轻柔,指腹在赵绪亭手背打圈,揉出细腻的泡沫,钻进她指缝。
赵绪亭任由晏烛洗她的手,视线若有似无,落在他紧抿的唇。
她指尖动了动,晏烛闷哼一声。
洗净,赵绪亭擦着手指:“谁准你碰我的?”
晏烛又一次后退,深吸一口气,尽量清晰地吐字:“对不起。”
赵绪亭微微蹙眉:“触碰我让你这么难受。”
“不是。”晏烛立即反驳。
赵绪亭露出不相信的神态,晏烛露出来的皮肤更红了,难以启齿道:“……我中药了。”
赵绪亭静静看了他几秒,淡笑:“我知道。”
粗重的呼吸滞住了,紧接着是更乱的喘,晏烛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手紧按盥洗台,从小臂到脖颈,都线条跌宕,仿佛随时将要爆发。
赵绪亭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下,问:“需要帮助吗?”
晏烛的喉结明显起伏:“可不可以借我一间浴室,能洗冷水澡就好。”
“可以。”赵绪亭淡淡盯着他,“但为什么?”
晏烛怔了一下。
赵绪亭冷冷地说:“我又不认识你,晏烛。”
如果真的不认识,一般人早该介绍自己,说明情况,或干脆借机凑上来,晏烛却眸光黯下,鼻尖发红,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