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已经退了,浑身上下,却又像被点燃。
晏烛也许看出来了,轻笑了声,把她抱起来:“你的岛台真大。”
“我想就在这里。”
“不行。”赵绪亭做最后的坚持,“……去我的卧室。”
晏烛露出失望的表情,手抚着她的背僵持一会,终于还是朝主卧走去。
美其名曰第一次来她的卧室,要赵绪亭亲口为他介绍、参观。
衣帽间,盥洗室,单向玻璃环绕的阳台。
直到一间上锁的门。
晏烛单手抱着赵绪亭,刚按上门把手,赵绪亭变得喑哑的声音响起来:“今天就到这里。”
晏烛脸上的好颜色在黑夜中褪尽,淡笑了声,又走动几步。
赵绪亭随着行步摇晃,指甲深陷他后背,晏烛面不改色:“真的就到这里?”
“……嗯。”
晏烛没有动,她直起腰,推了推他肩膀,“我真的累了。”
“好吧,那最后一次。”赵绪亭驳斥前,晏烛补充,“在外面。”
赵绪亭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晕乎乎地点头:“快一点。”
晏烛在她耳畔轻笑,她只觉得酥麻,没注意到,那笑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赵绪亭还以为晏烛会去刚才说过的厨房岛台,没想到来到了主客厅。
他抱着她,一边走,一边问她每个家具摆放的讲究、购买的渠道,好像要把他不在的这些年里各种变化,都详尽地知道。
赵绪亭有时能磕磕绊绊说一两句,有时就根本发不出声音,尤其当晏烛走到那瓶金合欢旁边时。
他莫名太凶,语气却太轻柔,像幽灵环着她飘荡:“你就这么喜欢金合欢。”
“家里全是黑色,只有它不一样,好突兀。”
赵绪亭咬紧牙,颤着声道:“和你没关系。”
晏烛更狠了,整个世界好像都在摇荡。
“是。”他依然笑得轻柔,“和我没关系。”
犬齿咬住她的后颈。
赵绪亭猛地颤抖:“停下!别……”
紧接着,一声清脆破裂,打破粗乱的呼吸。
旖旎烟消云散。
记忆里明亮金黄的金合欢坠在地上,曾经的他亲手做的花瓶,也碎得不成样子。
晏烛把赵绪亭放在沙发上,甩了甩刚碰到花瓶的手。
“太不小心了,还好没有伤到你。”
他看着她颤抖的瞳,淡淡地说:“只是有点可惜这个花瓶,上面好像还刻了什么字呢。不过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赵绪亭望了那摊金合欢很久,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我是不是说了让你停下。”
晏烛对上她空洞的眼神,下意识攥拳。
他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忍不住,绪亭,看见你我就……”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