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溯正好在厨房唤了她一声,苏霁台蹦蹦跳跳地走了。
赵绪亭迟疑地换上她特意准备的毛绒卡通拖鞋,刚木着脸走了两步,才发现晏烛没跟上来。
她回眸,见他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你怎么了?哪不舒服?”赵绪亭撇撇嘴,“刚淋坏了吧,让你不带伞。”
晏烛摇了摇头,仿佛刚才的表情都是错觉。
他一脸新奇,向往地笑道:“我在书上看到过这个病,没想到现实里也能见到,世界真是太有意思了。”
赵绪亭不赞同他的说法:“这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就是蓝溯后来能控制住,否则这种症状很影响生活,你别看霁台现在这副样子,十八九岁的时候天天担心他难受,守在床边哭。”
晏烛重复:“十八九岁。”
“嗯。”
“那你就是十七八岁。”
“嗯。”赵绪亭歪了下脑袋,“怎么?”
“没。”晏烛眼中滑过一道寒光。
“就是很想见见那时候的你。”
赵绪亭脚步停顿,似是而非地说:“说不定你真见过呢。”
他何止见过,就今天这一屋子人,那时还坐在一起吃过饭。
她不欲多言,说完就走向客厅。
晏烛慢腾腾地望向厨房里,蓝溯的背影,眸深似海,危流涌动。
蓝溯手艺不错,和晏烛各有千秋,又有苏霁台活跃气氛、晏烛剥虾拆蟹,赵绪亭一顿饭吃得很享受。
吃完饭,蓝溯收拾餐厅,晏烛去书房帮忙修电脑,苏霁台带赵绪亭参观重新装修的房子,叽叽喳喳讲个没完,她专心听着,嘴边不由扬起浅浅的弧度。
好像又回到在伦敦的那些年。
下楼的电梯里,晏烛却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赵绪亭心情好,看晏烛也顺眼不少,主动问:“又怎么了?”
“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怕你为难。”
“说说看。”
晏烛顿了一下,忧心忡忡:“蓝溯毕竟是孟贯盈的儿子,血浓于水。”
赵绪亭瞬间就猜到他接下来的话,果然晏烛叹息道:“苏总和他走这么近,会不会……”
“停。”赵绪亭表情淡下来,“我了解霁台。”
晏烛眸光微闪,语气更轻柔了些:“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最好的朋友呢?我只是担心苏总那样天真烂漫又重情重义的人,会被有心人从中利用,无意间对你不利。”
“你是说蓝溯?”
赵绪亭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早就分析得一清二楚:“蓝姨和孟贯盈分家时闹得不大好看,他们两家把姓氏看得很重,蓝溯没道理帮孟贯盈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