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孟听阁呢?听苏总刚才的意思,他和蓝溯还时常会有联系。孟听阁一直与你作对,要是他利用蓝溯年纪小,不能明辨是非,再经他的口,设计蒙骗苏总,最后给你传递一些错误的讯息之类的怎么办?”
赵绪亭不觉得她会被一则讯息影响到,但还是答应晏烛会谨慎观察。
晏烛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帮她按摩肩膀,贴在耳畔,温言细语:“我真的不忍心你遭受欺骗,总之,你不要信蓝溯和孟听阁他们的任何话就好。”
赵绪亭似笑非笑:“说你好话也不能信?蓝溯刚才就夸你的泪痣长得很好看。”
晏烛掌心包住她薄薄的肩骨,捏了一下。
在赵绪亭看不见的地方,面色愈渐冰冷。
“我才不在意他怎么说,只要你觉得我好看就够了。”
“哦。”
“哦?”晏烛不满地把下巴搭在她肩头,蹭了蹭,“你呢?你也觉得我这颗泪痣好看吗?”
赵绪亭被他蹭得很痒。
更别说他们昨夜,还有一场未完成的那事。
当时叫停得严厉,但在她身体深处,不能不说是渴望、期待、意犹未尽的,否则也不会那样应激,和害怕失控了。
晏烛不得到答案不罢休,越来越过分地贴贴蹭蹭,手也放在她腰上。
赵绪亭小腹轻颤,只好偏头,挨了挨他的脸:“……嗯。”
晏烛愣了一下,很轻盈、很开心地笑了一声。
赵绪亭耳朵发烫,哼道:“这么在意我的看法,没出息。”
“是啊,就是在意,只在意你。我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就算以后有人会对你说我的坏话,各种挑拨离间,只要他们会对你好,我都无所谓。除非……连你也不相信我。”
赵绪亭心脏软了软。
她怎么会不相信他。
他们的信任是旷日长久、山水相逢的,即使横亘记忆的长河,赵绪亭所剩无几的无条件、无顾虑的相信,也都留给了身边的这个人。
电梯到站。
晏烛知道赵绪亭行胜于言的性子,没有期待过回应,率先走出去,自然地伸手,为她挡门。
四目相对那一刻,赵绪亭轻轻地承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电梯门的感应像失灵了,晏烛的手还挡在那里,门却依旧朝里关合。
赵绪亭眼疾手快地按下开门键,他的手背却已被碰到,幸好仅仅是相碰而已。
即便如此,他感到从手指神经末梢往上绵延的撞击,最终汇集于空荡的胸腔,有许多杂音,难以听见的回响。
沪城夜色繁华,高楼大厦的彼端,却也有眼前这样的老旧巷弄。
居民楼几乎要挨到一起,窗户外封着铁架笼,挤压出一道狭窄的天空,像另一个视角的明珠塔,林肯都开不进去。
导航显示离晏烛住的地方越来越近,赵绪亭眉头也越皱越深。
晏烛倒是一副从容平常的姿态,只有在赵绪亭因为颠簸蹙眉时,小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