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哼哼了两声,恢复如常,语气暧昧:“哦,也可以是弟弟。情弟弟。”
赵绪亭目视前方:“在说什么。听不懂。”
苏霁台在这方面很敏锐:“你不会还没给他名分吧?”
“说得好像你给过谁名分。”
“你跟我又不一样,你根本不玩,要来就来真的。”苏霁台噘了下嘴,闷声道,“算了,你不给也好,凭什么要你给呀,得他自己重新争取。”
赵绪亭不由顺着这话仔细想了想。
晏烛确实问过他们的关系,但那都是多久之前了,而且他也只是问问,自己没有给出需求。
现在是彻底提都不提。
离家前,那丝把他放出来的念头又灭掉,就该好好关着他,这辈子都锁起来算了。反正他连一个有能力报案的家人都没有。
赵绪亭抿了抿嘴,心好像被划在玻璃上的那条线裁成两半。一半坚硬如铁锁,一半柔软地煎熬火海。
她们此行是来参加一个影视行业的沙龙。珠光宝气间,座上宾侃侃而谈,临窗的弧形沙发,赵绪亭一心两用,一边聆听,一边看平板。
不出意外,里面大概又是财经新闻,或者什么重要讲话。
苏霁台兴致缺缺,手搭沙发背,支着脑袋欣赏好友的美貌。
窗外有棵白樱,蘸着春日的浅蓝天空,花枝与窗格一粒一粒映在赵绪亭脸上,让那与世隔绝的冷淡神情,显出几分柔和。
这样的柔和,在四年前并不罕见,回国后越来越少,现在却又有重新多起来的好兆头。
从这个角度来说,苏霁台感谢晏烛,即便他同样让赵绪亭有过那死气沉沉、犹如黑夜幽灵一般的几年。
爱情真是最奇妙可怕的东西,能让这世上最冷静从容的人,同时拥有湿漉漉的甜蜜哀伤,和抵死疯狂,还执着地不肯罢休,一次再一次陷进去。
苏霁台把蓝溯跟她讲的,某个不妙的发现掩在心底,决定查清楚了再说。
她看了眼台上正好讲完休息的老总,八卦道:“沈施刚投的电影黄了,你听说了吗?”
赵绪亭分来询问的目光。
苏霁台翘起尾巴:“看,人脉的重要性。”
赵绪亭眯起眼睛:“你很棒,继续。”
苏霁台心花怒放地一笑:“好像是叫《裸心堡》吧,据说是沈施打算用来冲奖的。那电影里有我以前男伴,绝世好饼飞了,昨晚打电话跟我哭。”
“怎么会突然黄掉?”赵绪亭扣住平板,回忆了一下,“沈施给我的推荐片单里就有这部。”
“你不会投了吧?”
“没,我把文件拿给晏烛分析过,他说题材敏感,还要仔细研究一下。其余的都可以投,只有这部必须暂时搁置。”
“哇,那小晏很有先见之明啊,不愧是得过那什么文学大奖的,真懂这些。”
苏霁台感叹,“就是因为题材呢,沈施想拍民国,专门找了她前夫家里背书,但还是被打回了,而且特别怪,之前一直没事,都拍完交上去了,突然说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