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以为他要说什么,下一秒,孟贯盈却睁大眼睛,看向门口。
赵绪亭回眸。
晏烛不知何时站在门外,逆着光,整个人显得白白瘦瘦,温温柔柔。
光是看一眼,就让和雨天一样沉闷的心情,阳光洒照,变得柔和起来。
他拿着她的手机,晃了晃:“绪亭,我接完电话了,有事要和你说,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那真是太好了。”
晏烛揽着她出门,临走时,瞥了眼孟贯盈,微微一笑。
笑眼只在孟贯盈身上落了一秒,略带遗憾,而后淡淡地扫向孟听阁。
孟贯盈的冷汗瞬间流下来。
晏烛轻轻地关上了门,低下脑袋,对赵绪亭闷闷不乐地说:“我们回家吧,今天的事太可怕了。”
赵绪亭想起他这几个小时的表现,斜睨:“我怎么没看出你害怕。”
“耳闻和亲眼看到不一样,就是怕,绪亭牵着我吧。”
赵绪亭抿了抿嘴唇,把手从口袋取出来:“真受不了。”
晏烛展颜,牵住她的手,又捏了捏:“人真是很脆弱的生物,绪亭,你要好好的,我也会保护你的。”
赵绪亭安静很久,直到下了楼,听见外面的雨声,才扣住手指,轻轻回握他。
回程车里,晏烛突然开口:“如果出车祸的是我,你也会这么伤心吗。”
赵绪亭瞪他:“别问这种问题。”
“就问问。”
“我不会回答的。”
“但是你会伤心的吧。”晏烛淡笑,“放心,我现在还不想死呢。”
“以后想死?”
晏烛居然看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知道。”
赵绪亭生气地看着他。
晏烛看着不断打落在风挡玻璃上的雨滴,眨了眨眼睛:“以后,你也会伤心吗?”
赵绪亭无端觉得,那些雨穿过了玻璃,落在了他的脸上。
晏烛问话时,语气也是微微含笑的,可是笑意被雨蒸成汽,像从他漂亮的蓝眼睛里流了出来,没有形状,没有味道。
赵绪亭别扭了一会,转开脸,淡淡地说:“嗯。”
晏烛的眼睛在玻璃反光里又眨了一下,很轻地。
“赵绪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