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哼了一声,捧着手机说:你四十分钟前结束今天的课程,从学校到我家车程三十分钟,所以现在你在哪。
晏烛:还说你不想我。
赵绪亭:我根本没说。
赵绪亭冷冷地打字:你总是冤枉我,晏烛。
晏烛弹来视频,赵绪亭眼睫轻眨,按下接通,硬邦邦地说:“做什么。”
“看看你。”
低低的笑,挠着赵绪亭的耳朵。
晏烛凑近屏幕:“为什么总这么可爱,赵绪亭。”
赵绪亭皱眉:“又冤枉我。”
“你不觉得吗?”
“难道我该这么觉得吗?”正常人都是用冷淡寡言,甚至冷血强势来形容赵绪亭的。
晏烛似乎认真想了一下,笑道:“嗯……只有我知道也好。”
“好什么好。”赵绪亭眯眼,“你那边好吵。”
不会是放学了不回家,跑去和同学出去玩了吧。赵绪亭本该祝福他拥有美好的校园生活,心里却不成熟地失落起来。
晏烛把手机镜头翻转,照见一个面包店,还有前面长长的队伍。
“今天课间,我听见旁边的同学讨论这家店里的焦糖脆壳甜甜圈很好吃,想让你也尝尝。应该还有三分钟就排到我了,十五分钟后到家,别着急。”
好听的声音像一只手,跨越屏幕,捏着赵绪亭的耳朵。
她的心被他安抚,小声叮嘱:“慢点开车。”
这电话一直没挂,晏烛回到车上,转成语音。
他们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害怕与对方分离,对重逢的爱侣来说,这很正常;但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爱侣。
更像头顶悬着一根剑,在被戳破刺痛前,必须要抓紧彼此,珍惜沉溺。
甜甜圈最后没能进赵绪亭的胃里。
晏烛倒是从她锁骨、小腹……尝到了一些奶油和脆壳碎。
其余都掉到地上,被气喘吁吁的他们,冷落遗忘。
第二天,他又买来新的一份,以汇报影视分部近期工作的名义,走进赵绪亭的办公室。
赵绪亭嘴上说:“太甜了。”没过多久又叉起一块。
晏烛在对面支着脑袋,笑眯眯地看她。
赵绪亭闭上嘴,吞咽一下:“我不想浪费。”
“嗯。”
“并不是很喜欢吃这种小甜食。”
“嗯。”
晏烛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
赵绪亭睨了他一眼,晏烛盯着她微微张开,被焦糖染得晶亮润泽的嘴唇,眼神渐深:“我也想吃。”
赵绪亭恍若未觉,把装甜甜圈的盒子推向他:“难道还要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