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绪亭哼道:“你就不怕你回不来。”
“不,我一定会回来。”
赵绪亭睨了他一眼。
晏烛失笑,又把她压在车上,亲到气喘吁吁才走。
一闲下来,那些积压着的问题,又如大石一般压下。
碰巧苏霁台发消息来,控诉她去京城找谢持楼玩,二人冷落了独在沪城的寂寞千金苏霁台。赵绪亭无奈地弯了弯眼,陪着寂寞千金去了一家新开的运动俱乐部。
一整层的泳池被赵绪亭包了下来,她倚在躺椅上看财经杂志。
苏霁台在水里嬉戏,游着游着觉得没意思,朝赵绪亭泼水:“绪亭,你也下来嘛。”
赵绪亭禁不住她纠缠,瞪去一眼,去换了泳装,盘起头发。
她犹豫了一下,把自晏烛落水后,就没摘下过的珍珠耳坠,用手帕包好,也放进衣柜。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她丢失了邱与昼送的耳坠,收到了晏烛的。
赵绪亭在柜子前站了很久。
无论如何,她不想连这个也失去。
许是心思沉重,赵绪亭难得在苏霁台的追问下,对她和盘托出许多事。
苏霁台也难得安静地倾听,听完,她忍不住抱紧一只充气粉兔子,感慨:“原来他还真是你情弟弟。老情人的弟弟。”
赵绪亭把半只脑袋潜入水里,无言以对。
苏霁台手托着脑袋,啧啧几声,说:“你不会担心晏烛在知道一切后会怪你吧?说实话,我觉得从某个角度来说,他运气挺好的。”
“怎么可能。”谁想被当成另一个人。
“可要是你不把他认成邱与昼,他有任何一丝可能接近你吗?”
苏霁台:“根据我的经验,要是你发现了一个长得像邱与昼,但一看就不是他的人,第一反应是走掉。要是对方仗着有几分相似凑上来,你那表情就像看死人似的,抬抬手就让保镖赶人了。就算你知道晏烛是邱与昼的弟弟,那也不会多在意,最多在碰巧得知他有多惨后,替邱与昼赡养他没能照顾好的亲弟弟,但那时晏烛还得尊称你一声‘嫂子’。”
赵绪亭一想到那个画面,头皮都发麻。
“问题是——你现在已经因为邱与昼,对晏烛无限宽容,允许他深入你的心房,又因为晏烛的出现,以为邱与昼即使失忆也要回到你身边,你对他加深的爱意,到底该算在谁头上呢?早就分不清了吧。”
苏霁台不愧是情场高手,把赵绪亭纠缠凌乱的感情说得如此透彻。赵绪亭眼睛亮亮地盯着她看。
苏霁台怔了一下,眯起眼睛,凑近她魅惑一笑:“我是可以帮你分析哦,但是你可不要向我征求建议,不然就会和我一样,变成渣渣的花心混蛋了。”
赵绪亭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很好。”
苏霁台微抿嘴唇,漂亮的桃花眼睛像在夕阳里融化了。
她不再和赵绪亭对视,望向挑高落地窗外橘黄色的夕烧:“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好的人,所以,别怕,没人舍得离开你。”
赵绪亭也看向窗外,太阳美得令人震撼,那么明亮,那么耀眼。
“……我不是只怕晏烛知道后生气。”
苏霁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