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说:“你能力强,去投资部是你应得的,不是一码事。”
他迈近一步,皮鞋尖盯着她的运动鞋了。
他比她高一个头,迁就的底下脑袋,看着她的侧脸,喉结滚下去,低沉的嗓音魅惑:“告诉我,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说出来,我都给你。”
云凝卷翘的睫毛垂下去,从凌琛的视觉里,看见她唇瓣珉成一条线。
她今天穿的是嫩黄的针织衫,微喇叭裤,是他给的衣服。
他莫名觉得血有点热,嘴巴有点干,喉结滚了滚。
柔顺的长发披下来,一侧刮在耳后,露出一只小巧的耳垂。
软软的,乖乖的。
他总是这样乖巧的。
可惜,云凝乖巧的嘴巴里却说道:“凌总,那您就承诺我,让我永远在凌杉工作,给您打工。”
“可以吗?”
凌琛的脑袋到又更低一点:“你就这点出息?”
“嗯?”
“胆子大一点,你可以选择要的更多一点。”
“比如人财两得。”
鼻尖快要蹭上的时候,她惊蛰般的醒过来,豁然往后退一步。
“凌总。”
“我这个人就是很没出息的。”
“我只想好好工作,别的,什么都不想,也不敢多贪。”
这是明晃晃的拒绝了。
骄傲如凌琛,向来只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被他拒绝。
大总裁还是人生第一次体验到被拒绝的滋味。
心头一梗,面子上还有点挂不住。
“你”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女人,对上她乖乖的脸蛋,怀疑他要是说出什么冷硬的话,下一秒眼睛就要红了。
败给她了!
“上车。”
打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把自己扔进驾驶室里,扯着安全带,看见云凝站在原地不动,没好气的道:“你打算站在这里过夜?”
云凝珉珉唇瓣,抬脚绕过车头去了副驾驶。
凌琛有点满心,还算她有点眼色。
车子开的飞快,车里的气压有点低,云凝感觉这人现在哪哪都不爽,识趣的握紧副驾驶的扶手不说话。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云凝解开安全带,这才道:“凌总,喝酒不能开车,您还是叫个代价吧。”
凌琛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她体贴智慧。
连台阶都给他想好了。
“喝的是有点多。”
凌琛捏捏眉心,车门关上,油门踩到底,车子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云凝脚步轻快的往家里走,因为心情好,那些家长里短的噪音今天都变的好听了一些。
她好像初步架住了凌琛,往顶层跨出了一只脚。
她从盒子里翻出来手帕,蚕丝材质,植物绘色,过去了这么久,它仍然洁白如新。
她躺在床上,指尖轻柔的拨通它。
三年过去了,那一瞬间的细节仍旧像是一帧电影的质感闪在脑海。
她在别墅二楼的过道,凌琛一身贴身剪裁的手工西装,白色衬衫,头顶是一盏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修长的身影落在灯影里,一张俊脸漂亮到无可挑剔。
额头饱满,眼皮很宽,眼尾天生微微上翘。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锁骨上的骑士之环在灯下闪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保姆不小心弄撒了茶水,打湿了他昂贵的手工西装很是惊慌。
“…没关系。”他绅士的解围。
云凝垂下眼睫,看着衣服上被恶意泼的蓝墨水眼珠子一转,沉沉盯着书房里的调皮小孩。
不痛不痒的承受这种折磨,她觉得这孩子有必要闯更大一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