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的英语考评不同于中部的应试笔试,分数占比高、形式多,祝陶浮练得磕磕绊绊、不得章法。
后来跟梁以盏熟悉以后,国外长大他虽讲解得通俗易懂,但每天在外忙于其他事情,祝陶浮不便过问。
不过梁以盏派人,替她找到了这位退休的高级教师梅老师,她授课详细精准,为人也十分和蔼亲切。
有时候是下午上课,晚饭就在她家里吃;有时候是晚上,祝陶浮从其他科目补习班里匆匆赶过来,梅老师就等她一起吃。
梅老师带完祝陶浮参加高考,便去了国外孩子那里定居。
这些年过去,祝陶浮一直记得梅老师的细心与温暖。
最近她回国,祝陶浮也刚好在洲安,她过来看望梅老师,梁以盏与她一路前来。
“你们两个孩子,真是太有心了,小梁是越来越帅,小祝也是越来越漂亮!”摘下老花镜,梅老师左瞅瞅、右瞧瞧,越看越满意。
梅老师是传统教师类型,无论学生多有成就、年纪多大,在她眼里都是孩子。
“哈哈哈,郎才女貌,实在是般配,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梅老师笑眯眯问。
祝陶浮一愣,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接话。
“哦,我懂了,你还在生小梁的气嘛。”梅老师善解人意,看出两人之间的端倪,遂嗔怪道:“平时都会抽空来接小梁,高考完后竟然不告而别,要我说实在过分,的确该晾着。”
一边说,一边一手挽着祝陶浮的手,一手拽着梁以盏的袖子,往餐桌走。
梅老师将他们两拉着的时候,二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在一块。
却又很快地,蜻蜓点水式的,分离开来。
“来来来,先吃饭,待会儿啊,就罚小梁去洗碗。”
一桌子家常菜,看得出梅老师很是用心,吃起来还是记忆里的味道。
“你上班忙,我就问小梁你什么时候下班,菜做完刚刚好,还是热乎的,趁热吃啊。”梅老师说着,去厨房榨果汁。
虽然梅老师是个开明时尚的老太太,到底年龄已高,不懂电竞。
但通过这段时间和梁以盏的闲聊,他一定是知情人。
“你怎么知道,会是这个时间点。”比赛有太多不确定性,结束的时候没有确切时间,然而梁以盏告诉梅老师的饭点,却大差不差。
侧瞥眼眸,梁以盏闲散道:“这不是你告诉我的。”
的确诚如他所言,是接祝陶浮半夜回家路上,她随口聊天提及的。
这并不涉及战术机密,类似解说主持进行的赛前预测,充满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祝陶浮仅仅说,要是胜利的话,就会是三比一。
qsg赛训组的其他教练保守估计,还会是很艰难地三比二,而非快速结束的三比一。
祝陶浮怔了怔,才道:“可我说的是胜利,这也不一定的……”
没什么所谓地嗯了声,梁以盏偏头听她讲话。
“但你赢了。”
梅老师端着果汁走出来,见到的就是祝陶浮悄声说着什么,梁以盏慵懒地侧看向她、却又不失耐心地倾听着。
“这就对了嘛,你们高中时候也是这样,经常餐桌讲小话,也不让我这个老太婆听。”梅老师笑道。
“小夫妻哪有隔夜仇嘛。”
瞬间停止讲话,祝陶浮坐正了身子,望着梅老师:“老师,你是不是用词,有点错误?”
调皮地哦了声,梅老师冲她挤眉弄眼:“我教英语的,语文的确不好,很正常啊。”
祝陶浮:……
暖黄灯光下,不知是赶过来热的,还是梅老师太过热情,祝陶浮白皙侧颜,泛着浅淡绯红。
坐在她身侧,梁以盏冷峻眉眼垂睨,沉静灰眸落于那一点红,泛起微不可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