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许群玉,“听徵羽说你在找这个,给你找来了。”
许群玉接过布包的瞬间,立刻知道里面是什么,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多谢。”
“都是师兄弟,跟我客气什么。”
等在车里的司机结束最后一盘消消乐,收起手机。
方杳和许群玉一上车,引擎启动,载着两人往宜云的家中开去。
她支着脸颊看向窗外,高速路上的灯光在她瞳孔中浮动。
许群玉设下隔音的结界,握住她的手,问:“师姐,你怎么了?”
方杳转过头来,担忧道:“问声跟我说,一百年他和奉湛产生矛盾,是因为奉湛做了什么事,抽去了你们的记忆。”
许群玉却很笃定:“不可能。我的炁要比师兄的更强,他抽不掉我的记忆。我也听他说过那件事情,但我没有印象。而且一百年前,我没有回过明心楼。”
他这态度又叫方杳犹豫了。她说:“可问声不可能对我说谎。”
许群玉一听,立刻有些不乐意了,“难道我就会对你撒谎么?”
他直接立了个言契:“我对师姐所说的绝对没有假话。”
言契成了。
方杳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问声既然提出这件事,那多少有些奇怪。”
许群玉说:“的确是奇怪,但我实在想不出有可能让我失忆的情况。不管怎么样,我总在你身边,师姐,你不要担心了。”
空想不会有结果,方杳只能暂时定下心来。
等回到熟悉的家,她终于放松许多,在浴室洗了个澡出来,许群玉正坐在床边,借台灯在看着什么。
方杳走近了,才发现他手中是一道厚重的竹简,包裹在外的布袋很眼熟,瞬间反应过来是是莫问声刚才给他的。
“这是什么?”她问。
许群玉展开竹简,内侧有密密麻麻的字。
“这叫《阴阳经》。”
用竹简记载的功法,年代要比方杳出生的时候还早了。
许群玉将竹简放在桌上,缓缓打开,“这是战国时的东西,已经失传很久,里头记载的法门也少有人用。”
方杳一眼扫过去,发现上头写的是篆体,每个字都小如蚂蚁,看得人眼睛疼,“什么法门?”
许群玉侧头看向她,声音淡定:“双修。”
第47章终究情字难解(二)扇罗法义耳光。……
竹简年代久远,编绳之间还残余泥土,像是从土里新挖出来不久。
许群玉用法术仔细除去污物,向她解释:
“我的心魔原本是你复活的躯壳,可在明心楼那天,你身上的炁流逝太过严重,导致你这几天心神疲倦、情思震荡,普通的结合也只能暂时缓解症状,要快速补炁还得借助法门。”
太极图中的阴阳鱼呈现为黑白两色。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两者契合在一起,跟男人和女人阴阳相交是一个道理。
男女修士通过结合交换体内真炁,引动天地灵炁,采阴补阳,取阳养阴,实现提升修为的目的,是一个很常见的手段。
过去在明心岛上时,方杳也在李奉湛的教导下学过房中术,可那对于她而言不算很好的记忆。
许群玉却说:“这套《阴阳经》跟师兄的法门不一样。师姐,你还记得降真城的神仙么?”
方杳当然记得。
她和许群玉一起偷看过李奉湛和谢枯兰联手诛仙的情景,直到现在都忘不了那血腥的画面和令人作呕的气味。
“我说的是那两个神仙在做的事情。”
许群玉握着竹简,在灯下认真看她,目光清透。
那两个神仙——
当天,祂们在一团雾气中降世。风夹口处气流湍急,大风吹雪,也吹走了裹在祂们身上的雾气。
美貌姝绝、通体雪白的男女相拥在一起,变换姿势,连喘息和呻。吟都像仙乐般美妙,神情如登极乐,真是怪异又相合神仙眷属。
“我猜想他们修炼的就是《阴阳经》。”
许群玉将竹简卷起递到方杳面前,指着经文末尾的一行字。
“你看,‘真悟其中言,至此得仙道。旦旦狎玉皇,夜夜御天姝。’说的就是修炼这法门,能在成仙之后享受男女极乐。”
方杳目光定在这四行诗上。
寥寥几个字,已经能窥见其中的放浪情态,跟李奉湛所说的清静自在毫无关联。
她问:“这是外道的修炼方法?”
“是。”许群玉坦然承认。
“可你是内丹一脉的道士,先不说白玉京根本不允许这件事,修行这项法门,会不会对你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