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水母突然产生了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esp;&esp;好像它做的一切她都知道。
&esp;&esp;但水母只是不露破绽地反讽道:“我怕你等不到我死的时候。”
&esp;&esp;苏薄放开了堵住枪口的手,她坐到水母面前的赌桌上,弯下身体继续看着它:“口误,我的意思是,我想看着你输。”
&esp;&esp;“我想你也等不到那时候。”
&esp;&esp;她应该没有看出来,不然她完全可以直接拆穿它。
&esp;&esp;水母稍微松了口气。
&esp;&esp;随便她吧,她已经没机会了,这是它给她的最后的仁慈。
&esp;&esp;让她自认为死得清楚一些也没什么不好。
&esp;&esp;“你想看就看吧。”水母说完,调整好角度后再次开枪。
&esp;&esp;假弹从枪口飞出,在身体完全脱离枪身之后从弹头开始消解直到完全化作颗粒状的黑灰。
&esp;&esp;这次苏薄看得很清楚,这颗子弹确实是假的。
&esp;&esp;子弹的速度太快,几乎在枪响的瞬间就随着枪身轻微的抖动飞驰而出然后转瞬消失。
&esp;&esp;那些细小的颗粒有不少粘在水母靠近枪口的身体上和触须上,但这些颗粒短暂附着后也紧跟着消失在空气里,几乎没留下痕迹。
&esp;&esp;苏薄从眼球口中得知自己脸上的颗粒也已经消失了。
&esp;&esp;荷官的语速加快,她已经迫不及待看着苏薄中弹的样子了。
&esp;&esp;“庄家过,闲家举枪。”
&esp;&esp;“砰!”
&esp;&esp;“哒。”只剩下最后一枚子弹的枪被苏薄放回桌面,她在荷官开口时就开了枪。
&esp;&esp;在三人看不见的地方,屏幕前的赌徒都瞪大了眼睛。
&esp;&esp;苏薄这一枪太干脆了,二分之一的死亡概率,她却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有点急迫地开了枪。
&esp;&esp;全场一片哗然,他们赞叹她的勇气也感叹她的运气。
&esp;&esp;随后赌徒们又看向一边的管理者,只见那黑色的人影不自然地僵住,虽然时间很短,但看着他的赌徒太多了。
&esp;&esp;有不少眼睛都捕捉到了这一幕。
&esp;&esp;“管理者,不会要输吧?”
&esp;&esp;“她的运气太好了。”
&esp;&esp;怎么会有人在纯靠运气的赌命游戏里勇到这种程度。
&esp;&esp;怎么办,管理者。
&esp;&esp;荷官看着水母,不应该啊。
&esp;&esp;如果荷官没记错的话,两把枪的真弹位置都比较靠后,但不至于靠后到最后一格弹巢。
&esp;&esp;虽然她上子弹时是随机的,但为了游戏效果,荷官并没有将子弹安装到第一格弹巢内。她只记得一把枪的真弹在第三格,而另一把枪在第四格还是第五格。
&esp;&esp;荷官感觉自己的记忆被眼前的结果搅得混乱,但她能确认有一把枪的真弹就在第三格。
&esp;&esp;到底是谁拿到了那把枪。
&esp;&esp;是管理者大人吗?如果是大人拿到的枪倒也不奇怪了。
&esp;&esp;荷官微微低头,眼球不安地转动着,最后直愣愣顶着自己的脚尖想不通原因。
&esp;&esp;“怎么不继续了,荷官?”
&esp;&esp;语气莫名的女声传来,荷官像被人
&esp;&esp;当头泼了一盆凉水。
&esp;&esp;“继续吧。”水母的声音像给荷官披上了毯子,她重新找到了庇护。
&esp;&esp;“闲家过,庄家,举枪。”
&esp;&esp;二分之一的存活概率,这次苏薄看得更认真,坐在赌桌上弯腰伸长了脖子,她的眼睛从水母身上挪到枪口处。
&esp;&esp;她怪异的动作比起外形是水母的管理者和五官错位的荷官让她更像个怪物。
&esp;&esp;水母不适地往后退了些,但那双眼睛紧随而上,不肯放过它分毫。
&esp;&esp;“开枪啊。”
&esp;&esp;水母握着烟杆的触须几乎将烟杆捏断:“你做什么?”
&esp;&esp;“我就想看你开枪,开枪啊。”
&esp;&esp;面前的女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她的嘴被竖起的衣领遮住,水母这时才发现她连嘴巴处都缠上了绷带。
&esp;&esp;它总觉得她在笑。
&esp;&esp;该死的,她笑什么,她只有一颗子弹了,她必死无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