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反神会内部机密他碰不到,任务也和他无关,唯独那些无辜受害的动物,等待着他的救助。
&esp;&esp;所以多救几个吧,杨文明这样安慰自己,就当给那些年残害的生命赎罪了。
&esp;&esp;助理兽医蹲在巴拿待过的病床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老师,我们做的真的是对的吗?反神会真的值得我们追随吗……”
&esp;&esp;“这种话就不要说出来了,阿毛。”杨文明帮着收拾一团乱的病房,手里活不停,嘴上念叨,“在其位,谋其事。我没有伟大的信仰,也不想拯救世界,所以命运推我到哪,我就在哪生存。等哪天命运让我去死,也就这样去死吧,没什么痛苦,挺好的。”
&esp;&esp;“可我想做正确的事。”
&esp;&esp;杨文明怔住,随即无奈地笑:“那就留在反神会,比起狼戾不仁的清扫中心,至少反神会想建立的,是美丽和平的新世界。”
&esp;&esp;“可是陈茂他做的事已经和反神会的宣言相悖了,他竟然用审讯人类的手段,去问询一只倭黑猩猩!!”
&esp;&esp;“只是猩猩而已,你在他手下干活,不要说这些话,小心被听到。”杨文明捂住小兽医的嘴,“善良的孩子做不了领导,杀伐果决总比平庸好。”
&esp;&esp;看着小徒弟失望的眼神,杨文明只能扭头避开。
&esp;&esp;阿毛很像杨文明最年轻的时候,那时他父母有些小权力,家里条件好,让他能自由地追逐信仰。父母离世后,杨文明就像瞎了眼睛,如果不是黑豹玄玄,他绝对活不到今天。
&esp;&esp;这些年,他适应了清扫中心的高压环境,又很快摸清莫尔斯基地的生存之道。加入反神会,是他权衡利弊后认为最好的路,自然也想将这条路推给小徒弟。比起在淬火手下提心吊胆地干着违心的事,留在反神会,至少不用害人害动物。
&esp;&esp;“回去吧,这里我来收拾。”杨文明将阿毛推走。
&esp;&esp;阿毛心里仍旧扎着刺,他趴在办公室的桌上放空大脑,心里却偷偷祈祷田鸪带着搜寻队不要找到逃跑的倭黑猩猩。地下区域没有窗户,时间过得很慢很慢,阿毛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是被门口传来的叫声喊醒的。
&esp;&esp;一门之隔的走廊,从c区跑来打探消息的胡椒呆呆地坐在门口,抬起爪子在门上扒拉:“杨文明在里面吗!”
&esp;&esp;阿毛没有god&039;sear的使用权,理解动物的行为语言仅能靠经验和直觉,他随手从窗口丢了个弹球,试图让吵闹的幼崽自己去玩。
&esp;&esp;弹球在空旷寂寥的走廊反复碰撞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esp;&esp;胡椒追着球跑了会儿,瘦小的身体在走廊来回奔跑,最终失落地咬着弹球跑开。
&esp;&esp;搜寻倭黑猩猩的队伍仍旧没有回来,夜已经很深了,胡椒咬着弹球,跑累了就趴下休息。她离开莫尔斯基地,在山谷底部的湿润的土地上仰头看夜空,星星那么小却那么亮。
&esp;&esp;山谷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胡椒回忆,虽然发狂的母亲咬断了她的尾巴,但曾经的生活是幸福快乐的。狮群生活在舒适的住所中,小狮子们每天无所顾忌地玩。大狮子们时常带着伤口回来,大家常互相舔舐伤口,共同进食,再窝在一块儿睡觉。
&esp;&esp;胡椒叼着球,望向通往山谷外的那条路,向前跑了两步,又停下脚步。
&esp;&esp;“外面或许很冷,胡椒有些害怕。”她自言自语,后退几步后向着c区跑去。
&esp;&esp;c区依旧是那两个守卫,笼舍中一片漆黑,胡椒能听见老虎粗重的呼吸声。等守卫的注意力放空,胡椒溜进建筑内,带着自己这趟的战利品“弹球”,兴奋地喊着青青叶。
&esp;&esp;听到小狮子的声音,青青叶激动地原地翻滚,扑倒铁杆前,将嘴筒子挤到笼舍外。
&esp;&esp;“胡椒,你打听到好消息了吗?”青青叶问。
&esp;&esp;胡椒叼着弹球钻进笼舍,和青青叶闹成一团,等玩够了才说:“现在基地里都没有什么人啦,大家都出去找猩猩了,杨文明马上就会来的。”
&esp;&esp;“太好啦!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青青叶欢呼。
&esp;&esp;身后年纪稍大些的动物们却都笑不出来。
&esp;&esp;自白日里,胡椒带来巴拿出逃的消息,大家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尤其是鲁大王,他一面担心何摩,一面又懊恼自己惹巴拿生气,导致重伤的巴拿独自留在陈茂的病房。
&esp;&esp;啸林和布白轮番开导失落的棕熊,青青叶也像小时候那样,趴在鲁大王的肚子上嘟囔着自己编的小故事。
&esp;&esp;每分每秒都无比煎熬,等不到杨文明更让大家十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