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能够听见鼓噪的蹄声,一片互相掩盖的混乱叫声,翻看信件,就能看见千百种不同的字体写着的相同的单词:
&esp;&esp;“no”
&esp;&esp;软弱无力的抗议。
&esp;&esp;羊圈里,已经赌至红眼的数位公羊笨拙野蛮、刚愎自用,将温顺的绵羊们撞得四散。它们并非同族,也非同类,嘴里哼哼唧唧着,喊着光怪陆离的祈祷词。
&esp;&esp;重审令那些纯血家族放下警惕,他们试探着,以为这是“纯血特权”的一种铺垫。
&esp;&esp;我不在乎他们所畅想的时代,也不会在乎我的姐姐纳西莎隐约的担忧。在我看来,这些只是羊圈内部的事情。我只希望我的姐姐姐夫能够借此机会离开那座监狱,做一对自由人。
&esp;&esp;为此,我与邓布利多也吵了一架。
&esp;&esp;老人的眼神令我感到愤怒,我告诉他,我爱贝拉。我对他说长道短,他几乎是不听的。这种态度令我感到更加愤怒,甚至对他产生怨恨。
&esp;&esp;他说,我并不懂得贝拉特里克斯离开阿兹卡班之后会带来什么。
&esp;&esp;我说,那只是一场政治上的妥协。
&esp;&esp;老人在我提到“政治”的时候发出短促的呼吸声。说到底,他也在无视我对于某人的需求。我指望他会关心,但是他才懒得想,他连爱语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已万事不关心,万事不关心。
&esp;&esp;邓布利多的眼睛很亮,亮到水波凌凌,他的每一次呼吸也像是在大喘气。
&esp;&esp;由于英国已经太像是一条正在下沉的船,所以,所有自认为能够当上船长的人都在极力挖掘这座船上还没有被夺走的财富。
&esp;&esp;当我穿着五彩斑斓的羽毛大衣飞来这里,船上的人就热切地想让我停下,以撕扯我看上去还算值钱的羽毛。
&esp;&esp;金钱哐当一响,落进灵魂的存钱罐里,又为船只增加一份外界的重量。只是,我有飞走的时候,有源源不断长出羽毛的季节,船员们却只能停在船只上。
&esp;&esp;越来越多的羽毛越来越沉重的欲望
&esp;&esp;我用羽毛换来沉船时最先窒息的两人的自由,船本身的质量是不变的,只是制度——或者说,沉没的时间会在那两位船员登上上等的舱位时的摇晃中缩短。
&esp;&esp;邓布利多不能理解这件事,他以为船必须千秋万代的漂浮在海面上,以为缩短的那一点时间不可接受;但是我见过无数沉船,听见过无数船员赌博时的狂笑与哀嚎。
&esp;&esp;缩短的时间是一瞬,沉没也仅仅是一瞬,就连猿的本身也只是一瞬。
&esp;&esp;这样的“一瞬”在贝拉身上将是如何沉重呀!
&esp;&esp;我爱她呀!
&esp;&esp;我拿出布莱克的合照,交给邓布利多看。絮絮叨叨地说着我所感受到的家庭,说着“亲人”。我说,他们带给我的欢愉令我记忆深刻,人生短暂,我应该给她一个更加美好的生活。
&esp;&esp;可是他却疑惑地望向我,问我到底想在英国得到什么。
&esp;&esp;我想要得到什么?
&esp;&esp;说得好。
&esp;&esp;船员面对行刑队的时候,会问他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吗?
&esp;&esp;他们求情、哭泣、开玩笑、行贿,奉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手上的戒指、昂贵的皮衣
&esp;&esp;行刑的人自然会在死后得到他们的一切,包括口腔里的金牙。
&esp;&esp;如果我是行刑者,不必问我想要什么,因为这样毫无意义。如果我是天使,也不必问我想要什么,因为船的质量会随着我们之间的恩赐而增加,一切终将毫无意义。
&esp;&esp;“我想要贝拉。”我说,“你越阻止我,我越想要。教授,现在已经到了我无法收手的地步了。审判正在进行,我已无法干预。”
&esp;&esp;我开启审判,我站在羊圈外。
&esp;&esp;-老羊伤心了。
&esp;&esp;旁白在我们争吵结束后对我说,
&esp;&esp;-但是,他已经没有再战的勇气了。
&esp;&esp;‘因为我告诉过他,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esp;&esp;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才是那个站在赌桌前的‘下一任头羊’。她的对手康奈利·福吉也是。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