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午好,茜茜。”我说着,把一瓶葡萄酒放在桌子上,“我给你带了小礼物。”
&esp;&esp;她朝我笑了一下,脸很白,问我魔药在哪里。
&esp;&esp;我说:“我知道你不想让德拉科喝那个,所以我就没有带过来了。”
&esp;&esp;这一下,即使是暖黄色的灯光也无法遮掩她惨白的脸。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听见她用颤抖的声音问我:“什么叫做‘没有带过来’?”
&esp;&esp;“‘没有带过来’就是指,在这里不存在任何魔药,要喝酒吗?我最近压力太大了,中午的时候还梦到以前的一些事情。纳西莎,你还记得圣诞节吗?”
&esp;&esp;我没有管她,接着说:“圣诞节的时候,住在格里莫广场的那个斯拉夫家庭请我和西里斯还有雷古勒斯吃了披萨,我记得是辣香肠,小茴香还有坚果。我们四个开了一瓶葡萄酒,一直喝一直喝,那个家伙真能喝啊,西里斯不停劝他,他就不停喝,最后我们还往杯子里面变酒去骗他。麻瓜真可怜,死掉的雷古勒斯也很可怜,西里斯也是,我也是。”
&esp;&esp;我把葡萄酒打开,倒进杯子自顾自地喝起来。杯子不是马尔福家的那种透亮的铅玻璃杯,是哈瓦那的那种粗玻璃,那边人用它喝烈酒。我就这样不停喝不停喝,直到肚子热乎乎的,鼓鼓的。
&esp;&esp;我对她说:“很久之前,大约十六七岁的时候,你们就不让我去上学了。那会我在阁楼上,浑身疼得厉害。我想逃出去,又想死掉。但是我又不想逃出去,也不想死掉。后来就这样将就着活下来,活得久了,还是觉得逃出去好。”
&esp;&esp;“我跑出去了,后来又想回来,因为你们都在这里。但是我仔细想了想,纳西莎——”我喊住了她的名字,“——纳西莎,你究竟是谁呢?”
&esp;&esp;纳西莎张了张嘴,但是什么都没有说。我笑起来,和她像小时候说悄悄话一样凑到一起,我告诉她:你不是布莱克啦,你的儿子也不是。
&esp;&esp;当然,西里斯也不是。
&esp;&esp;我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她。而我们的房间也出现很多陌生人——也有很多熟悉的人。
&esp;&esp;我问莱昂尼达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esp;&esp;他说,就当是你挡着我做‘独裁者’的路了吧,派瑞特。我不需要一个踩在我头顶上的人。
&esp;&esp;我笑了,晕乎乎的,酒精让我感受不到难过,反而像是踩在棉花上。我说:你说谎了,莱昂,你是一个心软的人,你是人类。但是你仍然是我的亲人。
&esp;&esp;我没有向邓布利多提问,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esp;&esp;我嘟囔了一句:“你让我伤心了。”
&esp;&esp;接着,就散开了。
&esp;&esp;化作雾气,像在车站时那样。
&esp;&esp;“那个怪物死了吗?”
&esp;&esp;我停在吊灯上,在水晶折射的明暗灯影中,听见巫师这样问。
&esp;&esp;他们在呼吸。
&esp;&esp;既然不愿意喝下魔药,那就呼吸好了。
&esp;&esp;人类活着,总是要呼吸的。
&esp;&esp;我的生物医学工程学得还算不错哦。
&esp;&esp;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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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听见有人在叹气,好大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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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羊问我,最近几十年过得怎么样?
&esp;&esp;我说,还算不错,做人真好,每天都能吃得饱饱的,还有法律来保护我的安全。
&esp;&esp;这只生物听到这样说,惊讶地睁大眼睛。它的面容呆蠢无聊,身上的毛发却在黑暗的山洞里散发熠熠光辉。它对我说:法律真的保护你的话,你为什么现在就死了?
&esp;&esp;我对它说,因为法律选择保护更多的人,或者说,法律保护我们所有人,又或者说,法律没有保护任何人。
&esp;&esp;“还有一个可能,”山羊的瞳孔弯起来,看上去像是在笑:“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法律。”
&esp;&esp;“如果没有法律,审判又怎么会诞生呢?”我问它。
&esp;&esp;“审判不需要依据法律。”它说,“审判的权力本来就不在人类身上。”
&esp;&esp;我笑了一下,尽管一团肉质的胚胎不应该露出笑容。山羊慢慢趴在我身边,它金色的羊毛裹着我,我想,它也是有温柔的一面的嘛。
&esp;&esp;我说:“你看起来还不错。”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