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毕竟……”
&esp;&esp;“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esp;&esp;说着,他的手指划过墙上新挂的谋划图。
&esp;&esp;在‘招贤馆’的位置上,几个墨点被朱砂特意圈出。
&esp;&esp;“这些人,揪出来容易,但成本很高啊……”
&esp;&esp;赢子夜拎起酒壶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地图上,恰好晕开一个墨点。
&esp;&esp;“今日除三个,明日来五个。”
&esp;&esp;“就像蝗虫,抓也抓不完,烧也烧不尽。”
&esp;&esp;突然间,赢子夜的嘴角显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或许,他人的棋子亦可为自己所用!”
&esp;&esp;……
&esp;&esp;中车府。
&esp;&esp;府邸深处,连月光都透不进的暗室内。
&esp;&esp;只有几只蜘蛛在梁木间无声织网。
&esp;&esp;赵高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苍白的手指间缠绕着一根银丝。
&esp;&esp;丝线另一端缚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毒蛛,八条长腿在他掌心缓慢划动。
&esp;&esp;“吱呀——”
&esp;&esp;门轴转动声比蚊呐还轻。
&esp;&esp;一名身着灰褐色劲装的“地”字级密探跪伏在门槛外,额头紧贴地面。
&esp;&esp;“大人,六公子招贤馆已渗入杀字级‘玄蛛’三人。”
&esp;&esp;赵高指尖的蜘蛛突然僵住,八只单眼同时转向密探方向。
&esp;&esp;他低笑一声,银丝勒进蜘蛛腹部,渗出墨绿色体液。
&esp;&esp;“继续。”
&esp;&esp;“东郡急报。”
&esp;&esp;密探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
&esp;&esp;“陨石核心刻有古篆,疑似…青龙计划密钥。”
&esp;&esp;他袖中滑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布。
&esp;&esp;“墨家、农家、道家等势力皆有异动。”
&esp;&esp;黑暗中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esp;&esp;是赵高指甲叩击青铜扶手的声响。
&esp;&esp;六剑奴中真刚的佩剑微微出鞘三寸,剑刃映出赵高此刻勾起的唇角。
&esp;&esp;那笑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不见半分活气。
&esp;&esp;“退下吧。”
&esp;&esp;三个字轻飘飘落下,密探却如蒙大赦,倒退着走出门外。
&esp;&esp;断水突然睁开通红的盲眼,屋内所有蜘蛛瞬间爆体而亡。
&esp;&esp;赵高指尖的血蛛也突然僵死,八条腿诡异地蜷缩成一团。
&esp;&esp;他随手将虫尸碾碎在扶手上,黏稠的汁液顺着鎏金纹路缓缓流淌。
&esp;&esp;“掩日。”
&esp;&esp;阴影中,传来铁甲摩擦的轻响。
&esp;&esp;一名身着普通秦军制式铠甲的将领缓步走出。
&esp;&esp;腰间佩剑的剑鞘毫不起眼,唯有剑格处隐约透出一线暗红。
&esp;&esp;他站定时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仿佛只是套着铠甲的幽灵。
&esp;&esp;“东郡。”
&esp;&esp;赵高用染血的指甲在案几上划出两个字,血迹很快渗入木纹。
&esp;&esp;“去看看那块石头。”
&esp;&esp;掩日的铁面具下传出沉闷的回应:“可需带回?”
&esp;&esp;“呵…”
&esp;&esp;赵高忽然抬手,六剑奴同时后撤三步。
&esp;&esp;他枯瘦的手指抚过掩日的肩甲,在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的接缝处轻轻一扣。
&esp;&esp;那里藏着三根淬毒的钢针。
&esp;&esp;“你这样的利刃,不该用来劈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