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赢子夜的声音如寒铁般冰冷,“所需铁匠,可去少府抽调。”
&esp;&esp;“若有人阻拦…”
&esp;&esp;他抛出一枚玄铁令牌,“就说本公子要的!”
&esp;&esp;公输仇慌忙接住令牌,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仿佛握住了复仇的希望!
&esp;&esp;“还有。”
&esp;&esp;赢子夜忽然转身,“到时候,要把墨家机关城的构造,详细绘出来。”
&esp;&esp;公输仇浑身一震,随即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公子放心!”
&esp;&esp;“老朽闭着眼都能画出那些暗道!”
&esp;&esp;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是三十年前,墨家巨子亲赐的‘见面礼’!”
&esp;&esp;赢子夜没有理会他的癫狂,只是淡淡补充:“记住,一个月。”
&esp;&esp;走出工坊时,身后传来公输仇歇斯底里的咆哮。
&esp;&esp;“加快速度!今夜谁也不准睡!”
&esp;&esp;紧接着是铁锤更加疯狂的敲击声,仿佛要将三十年的怨恨全部砸进铸造坊。
&esp;&esp;夜风拂过庭院,赢子夜抬头望天。
&esp;&esp;墨家,你们的末日…到了。
&esp;&esp;……
&esp;&esp;道爷我,成了!
&esp;&esp;接连数日。
&esp;&esp;六公子府东侧的偏殿上空黑烟滚滚,轰鸣声不绝于耳。
&esp;&esp;“轰——!!”
&esp;&esp;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片殿宇都跟着颤了颤。
&esp;&esp;廊檐下的青铜风铃疯狂摇晃,叮当作响。
&esp;&esp;附近的侍卫早已见怪不怪,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esp;&esp;“成了!我成了!”
&esp;&esp;一个满脸焦黑的术士从浓烟中狂奔而出,手中高举着一枚赤红如血的丹丸。
&esp;&esp;他的衣袍被炸得破烂,头发根根竖起,却笑得癫狂:“火候!关键是火候!硫磺三分,硝石七分,炭粉……”
&esp;&esp;话未说完,身后又是一声巨响!!
&esp;&esp;“砰!”
&esp;&esp;隔壁丹房的屋顶直接被气浪掀飞,瓦砾四溅。
&esp;&esp;两名灰头土脸的术士从废墟中爬出,却兴奋地手舞足蹈。
&esp;&esp;“记录!快记录!这次的配比绝对接近了!”
&esp;&esp;少司命静立在高处的廊桥上,紫纱随风轻扬。
&esp;&esp;她垂眸望着下方这群疯子,素来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esp;&esp;这些天来,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爆炸了。
&esp;&esp;可偏偏每一次,这些术士非但不惧,反而愈发狂热。
&esp;&esp;“第七十三次。”
&esp;&esp;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瓶。
&esp;&esp;那是赢子夜赐下的“玄灵丹”。
&esp;&esp;只需一枚,就抵得上她苦修数月。
&esp;&esp;而这些疯子,居然为了这种丹药连命都不要了。
&esp;&esp;或许……
&esp;&esp;她轻轻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少府。
&esp;&esp;铸器坊。
&esp;&esp;“让开!都让开!”
&esp;&esp;公输仇的咆哮声穿透了整个工坊。
&esp;&esp;他挥舞着机关臂,独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这批精铁全给我搬走!还有那批青铜!对,就是陛下亲赐的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