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府的官员急得满头大汗:“公输先生,这、这不合规矩啊……”
&esp;&esp;“规矩?”
&esp;&esp;公输仇狞笑着亮出玄铁令牌,“六公子的话就是规矩!”
&esp;&esp;他身后,数十名赤膊的铁匠推着满载材料的板车,轰隆隆地碾过青石地面。
&esp;&esp;这些天来,少府的库存几乎被搬空了一半。
&esp;&esp;熔炉日夜不熄,锤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esp;&esp;“快点!再快点!”
&esp;&esp;公输仇踹开一间厢房的门,将里面珍藏的陨铁一扫而空。
&esp;&esp;他的机关臂因过度使用而发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丝毫不在意。
&esp;&esp;墨家…墨家……
&esp;&esp;每锻造一块铁胚,他都在想象墨家机关城大门被破开的场景。
&esp;&esp;三十年的屈辱,三十年的隐忍,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esp;&esp;“铛!铛!铛!”
&esp;&esp;铸器坊内,铁锤敲击的声音如雷霆般密集……
&esp;&esp;……
&esp;&esp;咸阳街头。
&esp;&esp;百姓们这些天总是忍不住抬头张望。
&esp;&esp;城东的天空时常被黑烟笼罩,而少府方向传来的打铁声,就连深夜都不曾停歇。
&esp;&esp;茶肆酒坊中,窃窃私语不断:
&esp;&esp;“听说了吗?六公子要出征了!”
&esp;&esp;“嘘!小声点!我表哥在少府当差,说是在打造什么了不得的兵器……”
&esp;&esp;一阵风吹过,卷起街角的落叶。
&esp;&esp;隐约间,似乎有金戈铁马之声从远方传来!!!
&esp;&esp;……
&esp;&esp;十八公子府。
&esp;&esp;密室。
&esp;&esp;烛火摇曳,映照出胡亥那张看似纯真的面容。
&esp;&esp;他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眉头微蹙,仿佛真的只是个困惑的少年。
&esp;&esp;“老师,你说…六哥这是要做什么?”
&esp;&esp;他歪了歪头,眼中闪烁着无害的好奇。
&esp;&esp;“养一群炼丹失败的废物,还赏他们?这世上竟有人求着要炸炉的?”
&esp;&esp;赵高垂首而立,苍白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声音如毒蛇吐信般轻柔:
&esp;&esp;“老奴也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六公子府上送出的赏赐名单里,排在前列的,尽是那些炸炉最狠的术士。”
&esp;&esp;“哦?”
&esp;&esp;胡亥眨了眨眼,唇边勾起一抹天真的笑意。
&esp;&esp;“那岂不是说,谁炼的丹越烂,谁就越得六哥欢心?”
&esp;&esp;他忽然坐直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拍手笑道:
&esp;&esp;“那不如我也去炼丹!说不定六哥一高兴,也赏赐我一些好东西呢!”
&esp;&esp;赵高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却仍恭敬道:
&esp;&esp;“公子说笑了。”
&esp;&esp;胡亥笑容不减,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esp;&esp;“查清楚了吗?那些术士到底在炼什么?”
&esp;&esp;“老奴派了三个地字级的探子混进去。”
&esp;&esp;赵高声音压低。
&esp;&esp;“可六公子府上的规矩极严…所有丹方配比必须详细记录,成品一律封存,直接送入内库。”
&esp;&esp;“有意思……”
&esp;&esp;胡亥把玩着手中的玉杯,忽然“咔嚓”一声捏得粉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