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霁忽然醒了。
厚重的窗帘牢牢将光线和风景锁住,一时让人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他下意识将手伸向身侧,摸到了一团空,下一秒,坐了起来。
她钟爱的带球跑文学就放在床头,云霁心一凛。
打她电话没人接,找了一整层,也没看见她的身影。
自从知道这城堡已经是他们的所有物,她背着手,有模有样地巡视了好几天,跟个威风凛凛的山大王似的。
要是她不见人影,出房间往左走定能找到,可这次却没有。
“云霁!云霁!”
清亮的叫声从身后传来,云霁回头一看,旋梯上笑着的人不是她又是谁。
“你去哪了?”
“我看到园丁在修剪草坪,挺好玩的,就去看看喽。”宋浣溪撇嘴,“怎么?以为我会带球跑呀?”
她只是开个玩笑,面前的男人却忽然沉默了下来,幽幽地看她。
不是吧?不是吧?
宋浣溪傻眼了。
她又没在措施上扎洞,就算要跑也没球带啊。
腿间的酸痛提醒了她什么,她垮下脸,装作生气地说:“好吧,我本来是准备跑了,谁让你……哼哼,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虽说只来了一次,可想到他后来猩红了眼,不管不顾的模样,她的双腿还是没由得颤了下。
“抱歉,我下次注意。”
宋浣溪这下哼哼唧唧得真情实意起来,有的人嘴上一套,行动又是一套。
只哄不停,算怎么回事啊!
嘴上哄着马上就好了,我再轻一点,实际上弄得更起劲了。
生怕她脾气上来把他推开,马上就吃不到了似的,每一下都捣鼓出了最后一下的劲。
他未免也太高估她了,都那个时候了,她哪里还有力气去推他。
害得她一大早起来看到一连串未接来电,惊得从床上跳起来。急忙打电话给俞明雅解释,说昨天玩得太累了睡得比较早,顺便让她转告越淮。
不用想也知道,铁定是小姨没联系上她,让大魔王跟着问问。
俞明雅还说了句,差点让她吓得魂飞魄散、驾鹤西去的话,大意就是让她发个定位,他们准备下周过来一起玩。
这宋浣溪哪能同意,急中生智大喊,千万别来,她周末就要回去了。
算算时日,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知道这个消息,云霁的眼神变得很哀怨,宋浣溪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问她,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我没骗你,我也不想走的,这不是没办法嘛,你也不想第一次见家长就是被捉奸在床吧?”
英国之行的最后一夜,两人决定铤而走险,去街头逛一逛。
曼彻斯特的深夜,人流只增不减,摩登女郎们巧笑嫣然,没人注意到隐在夜色中的两人。
他们的路线无非是当年她常提到的那几个,学校、医院和华人街。
命运的手出奇的精准,即使走的不是命定的道路,结局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就像即使二十岁的云霁没有在异国他乡找到宋浣溪,可有一天,他终会牵着她的手,在曼彻斯特的街头回顾属于他们的怦然心动。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怀念着,也在创造着属于他们的新的记忆。
海晏此时沉浸在情人节的气氛中。
商场外张贴着五花八门的情人节活动广告,马路边也有人在发传单,什么接吻大赛、恋人集市、一日情侣……
宋浣溪回到海晏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转悠了几圈,让俞明雅知道她很好非常好。
既没有没嘎腰子,也没被骗去生孩子。
但没坚持多久,坐到傍晚她就坐不住了,换了身行头又要往外跑。
俞明雅不大高兴,“刚回来也不陪陪小姨,又要去哪里?”
就在这时,越曾下班回来了,手里抱了束花。
俞明雅正准备问你今晚不是要值班吗,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节日。
想到这,她看了迫不及待出门的宋浣溪一眼,不动声色地挥挥手,“去吧,晚上十一点前……”回来。
话还没说完,人就“咻”跑没影了。
宋浣溪一出门就直奔酒店。
事情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她刚到家就收到来自云霁的消息,一条简单粗暴的定位,地址是望昌江对岸某酒店。
这几天云霁一直没碰她,又恢复到了那副道貌岸然、坐怀不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