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奥……
定了定神,宁辞又继续问:“程小姐是看上我这张脸吗?”
程不喜覆在他领带上的手,仓然一顿。
是吗?也不尽然是。
她喜欢的是他这个人。
帅气的脸蛋只是锦上添花,皮囊再惊艳也只是点缀,她又怎么会肤浅到只钟情一个空有美貌的庸人。
随着她柔嫩无骨的酥手慢慢下滑,隔着布料不经意滑过凸起的喉结,宁辞的呼吸越发泥泞急促了。
程不喜踮着脚尖,不知怎么,今天系领带的手法有些凌乱,是紧张吗?还是因为面对的人是他,越是关心越是乱。
宁辞稳住燥热的呼吸,视线往下勾,挑眉问她:“第一次啊?”
“没给人系过领带?”他嘴角习惯性地向上扯了扯,那点痞气的笑又浮上来。
倒也不是。她之前也给家中大哥系过啊,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今天老是系不对。
心烦烦,领带卡着他雪白修立的脖子,这阵子不打球了这只狐狸变得好白阿,她心一乱,不慎用错了力,宁辞被她勒得差点没去西天,一阵猛咳。
“你,你还好吗?!”她吓坏了急急忙忙察看。
宁辞缓过气,还是那副涎皮赖脸的样子,居高临下,
“程小姐是要谋杀亲夫吗。”
“勒死我。你就有好日子过了?”
她眼帘半垂,一门心思想要做成某件事的时候带点孤掷一注的意味,因为皮肤实在太好太嫩了,平层的落地窗很轩敞,从外面涌入大面积的冬日天光,她站在光底下,像晨曦微光里未完全盛开的百合。
从宁辞的角度看,她的三庭五眼犹如工笔雕刻出的那样,既有文艺少女的内敛沉静,又有都市女郎的明艳嚣张,鼻梁骨挺秀,海鸥线呈现完美的水滴形。
漂亮。
真要命。
想吻上去。
什么破面试啊不去了吧,邦邦硬了。
程不喜自觉闯了祸,差点把他勒坏,一阵心慌,不断观察他脸色确保他没事儿才放下心,继续重新系领带。
一边系,“宁公子要是再这样耍嘴皮子,我就不帮你了。”
一边小声语带威胁,“勒死你,我就带着你的遗产,养、男、模。”
“男、模。”他一字一顿,“程小姐胃口不小。”
“外面那些男模,有我伺候得舒服吗?”
她飞快囔叽了句什么,宁辞没听清:“嘀嘀咕咕说什么。”
她装作不知道,没听到,好似一尾滑溜溜的鱼,系好领带匆匆放平踮起的脚,“祝宁公子马到功成~~~”说完便打算开溜。
反手被他抓回来,拥在怀中:“亲一口。”
她推拒:“赢了才许。”
宁辞立即摆出挫败的表情,又似乎觉得很好笑,很没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当你如珠如宝,你当我咸鱼水草’?”
她纠正:“是破铜烂铁。”
“噢——合着我破铜烂铁?”
“宁二哥哥。”她抬眼看他,眼尾弯成一道清浅的月牙,狡黠道:“你是镜子啊。”
宁辞不禁愣了一下,如此鲜活,笑靥如花。
心脏怦怦跳,最终化作一声失笑。
她也是小镜子呢。
孰不知远在公司的大哥,此时此刻透过那副特制耳机,将二人的欢声笑语窥探得一字不落。
坐在老板椅中,轮廓孤鸷挺拔,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手背青筋一条条突起,情绪炸裂到极致,又压抑到极致。
万怡敲门进来,手里捏着厚厚一沓文件,刚到嘴边的话,触及到他此刻的状态,想了想还是咽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卷子抄归抄,错题本记得留空,傍晚回来检查。”走之前宁辞对她说。
她两手握拳,对碰摆在身前,跪在毛绒地垫上,倚着流光溢彩的水波纹茶几,楚楚可怜:“好心人……”
还有力气撒娇卖萌,宁辞下颚微绷,忍住亲她一口的冲动,语气没得商量,说:“那就再加一套。”
“!!!!”偷鸡不成蚀把米,小脸一垮,气得她抄起地上的毛茸茸拖鞋就往门口砸。
他矫健躲,笑着允诺:“乖了,考完试带你去吃糖芋苗。”
后海那儿新开了一家,预热半拉月了还没正式开门营业,是南京的小吃,早有耳闻,寝室小群里也一直有发这家店,程不喜两眼放光,恩怨全消:“好!!!!”-
宁辞回来得比较早,那会儿天还没怎么暗,大面积的火烧云在天际沉沉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