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喜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看了一半的武侠小说,从书架上找的《陆小凤》。
茶几上的试卷堆得凌乱,纸啊笔啊涂改棒啊,蓝色贝壳发夹,HelloKitty的红印章,写俩字儿皮一会,再提笔,再抠一抠手,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给她点的厚。乳麻薯奶茶只喝了一小半,早已凉透。
鞋子东一只西一只,还有一只停在玄关半道——他出去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儿。
懒,娇,刁蛮。
摇摇头,没辙也宠。
沙发很软,她陷在里面,睡得很沉,呼吸浅浅,像只柔顺的小猫。宁辞失笑,弯下腰想把她抱到卧室去,一只手小心探到她肩后,另一只手正要穿过她膝弯——
结果怀里人睫毛忽然颤了颤。
程不喜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视野里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滚烫的气息近在须臾。
落地窗外是广袤低垂的城市天际线,铺满了肆烈的火烧云,他俯身而来,好似沐浴着熊熊烈火。
她想起西门吹雪的眼睛突然亮了,亮得可怕,冷冷道:“我本不杀女人……”
生不生死不死的,她倒不担心,只是觉得后背突然空了,涌入一阵妖冷。
失去了沙发垫托举的她冻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缩,宁辞也慌了神想稳住她,结果两人动作交叠,失去平衡,齐齐跌进沙发深处。
这沙发横六米,坐深九十一,超软巨无霸,随便翻滚。
程不喜整个人埋在他身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掌下的胸膛温热坚实,资本很足。
屋里开了暖气,她躺下看小说那会儿衣服就脱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肩带滑到臂弯,露出大面积雪白滑腻的肌肤。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呼吸霎那间凌乱。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被翻转按在身下。
宁辞的吻落下来时,程不喜没有推开,而是瞪大了瞳眸。
他吻得很生涩,却带着灼人的温度,手掌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着那片裸露的皮肤。
空气越来越粘稠,直到他另一只手顺着腰身一路往下探,进到她的衣摆时,两个人都程度不一的僵了一下,一动不动。
程不喜所有的感觉仿佛都集中在了他触碰的那一小块地方。
小腹处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酸软和酥麻感,仿佛无数细小蛊虫在里面钻,细细密密地蔓延开,又痒又麻,激得浑身微微战栗。
那感觉太奇怪了,“宁辞…我,我害怕…”
她吐息如兰,声浪带颤。
宁辞停下动作,撑起身看她。
他又何尝不是,就在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程不喜浑身一僵,宁辞皱了皱眉,低头想无视继续吻她,她却用最后一点力气别开了脸,伸手去够手机。
“我得接……”她的声音带着恳求,担心是大哥突然找来。
她用最后仅存的一点理智将他推开,坐起来。
来电显示短号1。
果然是大哥。
颤颤巍巍接通:“喂…哥?”
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紧接着传来兄长大人压抑的气音,隔着空气都能想象出他此时
不虞阴冷的面色,还有绷直梆硬的躯干轮廓:
“在哪里?”
“公,公寓。”她面颊潮红,一边扯谎一边调整呼吸。
大哥那侧沉默几许,没有多质疑,提了些不痛不痒的规矩,让她好好复习不要不穿衣服和鞋之类,最后说他差人送了点东西回去,要她届时记得开门签收。
一通来电和圣旨无异。
程不喜磕磕绊绊地说好。
电话挂断。
必须得走了。
回头,宁辞已经坐起来了,背对着她,沉默将衣服一件件穿好,纽扣也逐个扣上了。
冬日天暗得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瞬间黑暗就降临了。室内光线昏沉,没开几盏灯,他肩背的线条结实硬挺,脊柱沟壑利落清晰,同样下面撑顶起来的轮廓也绷得惊人。
隔着布料也能想象得到的资本。
她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一小半,皮下血液在持续沸腾。
要不是刚才大哥那通电话,他们估计会做到最后。
心脏砰砰砰,如鼓在震。
宁辞系好最后一枚扣子,转过身时脸上的情欲已经散了大半,这类对自身要求极高的精英翘楚、人尖子是这样的,在追求极致目标的同时也极度自律,欲望来得凶猛无匹,褪去时也散得利落嘣脆。
似是不太甘心,他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