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锦控制不住开始回应的那一刻,沈淡秋漫不经心地在心里想道:[什么嘛,果然是有想法的。]
*
郑谷雨一个人在K大转了一圈,又到柏罗附近的Z大参观了一下,回来时路过学校不远处的小吃街。
本想给沈淡秋打个电话,问问要不要给他带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收回手机,兴致勃勃地挑了几样口感不怎么受时间影响的小吃,打算当做惊喜带回去。
回到定好的酒店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郑谷雨除了一些熟食外还买了水果,拎着塑料袋的手被勒出了几道红痕,与被风吹得通红的指尖融为一体。除了本人能感受到快要嵌进肉里的疼痛外,旁人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略显艰难地从背包里翻出房卡,心里演练了好几遍要如何向沈淡秋邀功的期待,在看到漆黑一片的房间时难免落空。
“怎么还没回啊……”郑谷雨把东西放在桌上,有些僵硬的手握住又张开,反复了好几下,感觉到血液的流通渐渐带来热感后,他拿出手机给沈淡秋发了条消息。
【我回酒店啦!你那边还没结束吗?吃晚饭了没?】
郑谷雨打开熟食的包装袋,拿了双一次性的筷子,坐到桌前。
打包回来的东西还是温热的,明明决定买回来的时候觉得又新奇又期待,这会儿却好像没有多大胃口。
郑谷雨打开聊天界面,没有看到沈淡秋回复。想了想,又发过去:
【K大果然很厉害,学校里面竟然还有保护建筑,超有历史感!而且我还到Z大去看了看,Z大的校门跟柏罗艺术学院就隔了五百米,以后如果你读柏罗我读Z大的话也不错!】
郑谷雨完全没有怀疑过沈淡秋能不能考上这种艺术界的顶级学府,在他眼里,沈淡秋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情。
“我也要努力才行啊!Z大去年的分数线比K大还要高十几分呢!”郑谷雨把手机放到旁边充电,顺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练习册和圆珠笔。
他将练习册翻开,打包的熟食拉到面前,一边吃饭一边做起了题。
或许有许多和他一样的同龄人还在迷茫,还在困惑着学习和作业究竟有什么意义。但郑谷雨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也从未因此而产生什么迷惘。
读书也好、考试也好、日复一日的作业也好。他只是坚持去做了,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份坚持会给他带来更多自由选择的权利。
他想选择离沈淡秋最近的学校,他想选择他所能给沈淡秋的更好的生活,他想选择有沈淡秋的那个未来……
有人说,人生是由一连串的选择构成的。你只有在每一个关键节点选择那个正确的选项,才能获得想要的生活。
残酷的是,即便是面对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面前的选项却全然不同。如果从一开始那个正确的选项就不曾出现,又如何通往那个想要的未来呢?
所以郑谷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当那个关键节点出现时,自己能够拥有选择那个正确选项的权利而已。
*
回到另一边,浴室中的气氛依旧焦灼。
在裴锦忍不住回应之后,沈淡秋便很自然地让出了主导权,任由裴锦的双手搭在他的腰间,以一种成年人的克制与隐忍的态度亲吻着他的唇瓣。
沈淡秋甚至犹有余力在脑海中回忆起和荣佑介在一起时的吻,那时的每一次亲吻都像是绚烂的烟火在心头绽放,根本无暇顾及什么技巧步骤。回想起来,只有那时而怜爱、时而柔软的情感格外清晰。
也因此在重新想起时,反倒徒增不快。
[比起那时候的热烈与投入,说不定现在这样的亲密方式更适合我。]
沈淡秋半眯着眼,感受着与情感无关的纯粹的细碎快感如同微电流一般在体内流转。
他的内心没有半分与爱相关的词汇,因此反倒能相当理智地享受着裴锦的服务。他清晰地感知到裴锦浓烈的情感与荣佑介的不同,那是一种近似于狂热的迷恋。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两人的唇终于分开时,沈淡秋看到面前的男人下意识松开了手,踉跄地往后退了半步。
“对不起!我怎么能做这种事……”裴锦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往自己身下扫了一眼,略带红晕的脸上有些懊恼。
他似乎选择性的忘记了是沈淡秋先凑过来的,又或许是并不在意。总之,裴锦只是用力地帮沈淡秋将身上的浴巾再次拉紧,沉下声嘱咐道:“好了,你快去房间里吧,别着凉了。我……我需要冷静一下,把这幅画画完。”
说完,裴锦将沈淡秋转了个身,催促一般的在他背后轻轻地拍了一下。
沈淡秋觉得这样的裴教授比起之前斯文的模样有趣得多。他敏锐地察觉到裴锦对自己下意识的纵容,眨了眨眼,不打算把人逼的太紧,便顺着他的力道离开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秋:都让让,我要开始渣了。感谢在2022-05-2923:33:44~2022-06-0413:5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oonlight2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沈淡秋到另一间浴室简单的冲了个澡,出来时发现裴锦竟然连全新的内裤和浴衣都准备好了,就放在床边。
沈淡秋很难想象斯文的裴教授是用怎样的姿态准备这些东西的,但若是换成刚刚在浴室里的那个裴教授,倒是可以理解。
他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勾起。
手机里面没有新的消息,沈淡秋看了一眼时间,决定先睡一觉。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时,房间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这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屋子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
借着窗外太阳西沉后微弱的余光,沈淡秋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带上手机,披着浴衣悄无声息地走到客厅里,将自己原本的衣服换上。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却莫名有种偷情的感觉。]
沈淡秋站在因为没开灯而显得昏暗的屋子里,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这个念头。他随即望向那间唯一透过磨砂的玻璃门传递出光线的浴室,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推开门后,仿佛下午的场景重现于眼前。
裴锦站在画板前,几乎没有变换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