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苏想起什么,失笑道:“你怎么跟我哥似的。”
薄舟眼底的柔情瞬间退散,冰凉的问:“怎么?”
林默苏:“他也跟我说过这话,大概是上初中的时候,他打篮球摔了,我给他处理膝盖擦伤的时候把他疼的嗷嗷叫,说我不专业,要一边擦伤口一边吹气。”
薄舟五指攥成拳,居然初中就认识了。
“后来呢?”薄舟问,“你吹了?”
“嗯,怎么了?”林默苏心说薄舟怎么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这么在意。
偏偏薄舟不说话了。
他“哥”要吹吹,林默苏就宠溺着,纵容着给吹吹。
到他这里,就一本正经的说细菌,不卫生。
就因为他“哥”当时未成年,就可以为所欲为呗!
还说你老贵庚?
他比他“哥”年纪小!!
林默苏收拾好东西:“我回去了,你记着伤口别沾水,保持干燥。”
“林默苏。”薄舟嗓音有些沙哑。
林默苏:“嗯?”
薄舟目光直视他:“你是真不记得……我了?”
林默苏愣了下。
薄舟深深看着他,漫长的三秒钟,宛如抽筋剔骨的三个世纪。
他其实不用问,早在半年前挂林默苏的号时,就发现林默苏对他毫无印象。
他其实也不必问,直接告诉林默苏咱俩早就认识了就好。
但是,薄舟心里膈应,别扭,不想说。
凭啥林默苏可以记得跟他“哥”远在初中的陈年旧事,具体到发生了什么、甚至说了什么话都刻骨铭心。
而和自己的记忆呢,所有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
是,林医生救人无数,经手的来来往往的病人不知凡几,对他感恩戴德的人多了,他自然不会记得区区一个千分之一!
呵。
嫉妒,不忿,阴阳怪气,咬牙切齿。
薄舟闭了闭眼,下逐客令。
林默苏:“那个……”
“回去睡觉。”薄舟把门关上。
心跳撞的胸膛生疼,薄舟走回床边,颓然的坐下。
十一点了。
还有六个小时才能天亮,他还得熬六个小时。
薄舟扶住隐隐作痛的头,心绪越来越浮躁,不安,焦虑,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忽然想到什么,薄舟起身去拿外套,却双腿一软,下肢无力的直接跪倒在地,他狼狈的膝行前爬,够到搭在椅子上的冲锋衣,急躁的翻衣兜,拿出那盒万紫千红手霜。
薄舟掀开铁盖,挖出一块涂抹在手上。
如同一个濒临窒息的人得到氧气,他贪婪的嗅着这股味道。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林默苏的声音:“薄舟,你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