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鬼塚翳弦憋了数月,日夜难安、茶饭不思,满心算计着报仇雪恨,想要将顾鸾哕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也体会一把备受羞辱、失去一切的滋味。
今日他设下此局,让郑曲港引诱顾鸾哕前来,本是想凭借着自己精心培养的死士将顾鸾哕一举拿下,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难缠,连他精心培养的死士都被顾鸾哕一人便打得落花流水、折损过半,这让鬼塚翳弦心中的恨意愈发浓郁。
掩饰不住的恨意一点一点蔓延出来,在空中盘旋缠绕,几乎要将顾鸾哕吞噬。
鬼塚翳弦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周身的戾气也越来越强,可相比起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的气势,他的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优雅矜贵的模样,只是唇角的笑意冷得像冰,比冬日里的寒风还要刺骨。
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却顺着鬼塚翳弦的话语蔓延开来,让整个小巷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你少得意……顾鸾哕,你毁我大事、夺我至宝,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至宝?
顾鸾哕闻言心中一动。
他什么时候夺过鬼塚翳弦的至宝了?
那帮日本鬼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仔细回想,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夺过鬼塚翳弦的东西。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浮现在顾鸾哕脑海的,却是他在榭玉山后山捡到的那块染血的石头,还有齐茷摊开在腿上的笔记本。
染血的石块上的“鬼”字与齐茷笔记本上写下的“裴”字的最后一笔,在这一刻仿佛从各自的载体中剥离出来,在顾鸾哕的眼前盘旋缠绕、相互交织。
最终,两个字的最后一笔无限重合,相似的宛如同一个人写出的一样。
这一刻,顾鸾哕仿佛看见有人跪坐于榭玉山的后山,咬破了自己的指尖,以血做墨,在石块上写下了那行触目惊心的文字——
【山河血染,百鬼夜行。南望碧海,哭我家国。】
……这些字,真的是齐茷写下的吗?如果是,齐茷为何会出现在榭玉山后山?又为何会留下这样一列字字泣血的文字?
无数疑问在顾鸾哕的脑海中盘旋,让他一时竟有些出神,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
鬼塚翳弦见他走神,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精光。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轻轻擦拭着武士刀的刀锋,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下一秒,他身形骤动,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手中的武士刀带着千钧之力,破风直劈顾鸾哕心口,刀风凌厉如飓风,比之前所有武士的攻势都要凶狠数倍,带着玉石俱焚的疯戾,每一寸刀风里都藏着他积压已久的恨意。
“找死!”
顾鸾哕瞬间回神,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刀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衬衫被刀风扫破,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也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衬衫。
顾鸾哕伸出手中的长剑横挡,堪堪接住了鬼塚翳弦后续的劈砍。
“铛——”
巨大的力道震得顾鸾哕连连后退数步,后背狠狠撞在斑驳的矮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墙体微微震动,落下一些尘土与碎石。
顾鸾哕闷哼一声,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瞬间翻涌,掌心也被震得发麻,虎口竟裂了一道小口,鲜血从中渗了出来,顺着剑柄滑落。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抬手擦了擦唇角的血丝,眼底却燃起熊熊战意,唇角依旧勾着桀骜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与轻蔑:“倒是比那群杂碎有本事些,难怪敢在我面前猖狂。可惜,还是不够看,想要杀我,你还嫩了点。”
话音落,顾鸾哕身形一挺,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发起攻击。
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刺鬼塚翳弦的胸口,招招狠辣,直指对方的要害。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武士刀与长剑相撞,寒芒四溅,火星漫天,刀风剑影交织成网,金属相撞的脆响、兵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两人的喘息声,纷纷在巷中回荡,每一个回合都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
鬼塚翳弦的刀法极为精湛,优雅而阴狠,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章法,却又处处暗藏杀机,刀刀往顾鸾哕的要害招呼。
可即便攻势再猛,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优雅与从容,肩背挺拔,身形流畅,哪怕脚下闪避也依旧步态从容,仿佛不是在殊死搏斗,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表演,一场属于他自己的独角戏。
顾鸾哕的剑法则灵动狠辣、不拘一格,没有固定的章法,却招招致命,专挑鬼塚翳弦的破绽下手。他身形灵活,步法迅捷,如鬼魅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不休,打得难解难分,从巷头打到巷尾,又从巷尾打回巷头,青石板路上布满了两人的脚印与血迹,武士刀与长剑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愈发浓重,与秋夜的寒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诡异而恐怖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鬼塚翳弦挥刀直劈顾鸾哕脖颈,刀风凌厉,势不可挡,顾鸾哕神色不变,侧身轻轻一避,便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同时手中的长剑顺势反刺,直指鬼塚翳弦的肩头。
鬼塚翳弦瞳孔微缩,手腕快速一转,武士刀精准地格挡,“铛”的一声轻响,挡住了顾鸾哕的攻击,同时抬脚,狠狠踹向顾鸾哕的小腹。
顾鸾哕连忙后跳避开这一击,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得微微震动,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他稳住身形,眼神愈发锐利,死死盯着鬼塚翳弦,不敢有半分大意。
顾鸾哕转身回击,不再给鬼塚翳弦任何喘息的机会,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影笼罩着鬼塚翳弦的周身,不给他人任何闪避的机会。
鬼塚翳弦神色不变,依旧从容应对,武士刀精准挡住每一次攻击,动作优雅而精准,偶尔反击,招招致命。
两人缠斗在一起,身形交错间,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让人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听到金属相撞的脆响与兵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鬼塚翳弦抓住顾鸾哕一招劈空的间隙,身形如箭般欺身而上,手中的武士刀斜刺顾鸾哕的小腹。
顾鸾哕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侧身闪避,可还是慢了一步,武士刀划破他的西装与衬衫,在他的小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衬衫与西装,带来一阵刺骨的剧痛。
顾鸾哕咬了咬牙,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手腕翻转,手中的长剑反刺,精准刺穿鬼塚翳弦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鲜血渗出,染红了黑色的武士服。
鬼冢翳弦不退反进,提刀便向顾鸾哕砍去。顾鸾哕身形一闪,避开鬼塚翳弦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长剑直刺他的胸口,鬼塚翳弦手腕一转,武士刀精准格挡。
两人再次陷入缠斗,兵器相撞,火星四溅,刀风凌厉,杀气腾腾。
顾鸾哕的动作越来越快,剑法越来越凌厉,周身的杀伐之气越来越浓,而鬼塚翳弦的攻势,也越来越凶猛,刀法越来越阴狠,眼底的疯戾,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