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一原先撑着不想睡,但没撑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小手抓着薄昕衣角可爱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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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会让人睡的很沉,江与序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八点。
如果在乡下,这个点不去割猪草是要挨打的,幸福的生活果然是容易让人沉醉的,江与序摸了摸枕头。
在宾馆的时候她说,这段时间苦了他了。
他当时还不明白,觉得宾馆的条件已经够好了,但此刻躺在这个一米八的实木大床上,他才懂为什么她当时要说委屈。
但现在,觉得他委屈的她已经开始去陪另外一个觉得委屈的小孩了。
原来,就算是再好的房子,也不是这么隔音的。
早上,他打算随便吃个鸡蛋,她说,现在他补充一个鸡蛋就够了,过多就不好了。
所以他吃的很珍惜。
小口小口的,吃相更是文雅。
纪言一坐在同一边,身体扭成方便说话的弧度,“你知道煤气怎么用吗?”
江与序皱着眉头,上下怀疑地看人一眼,“昨天的手擀面就是我自己下的。”
疑惑的表情褪去,纪言一扒着大碗哼哧哼哧的吃个不停,他吃完一整口才停下来。
“那你很厉害啊,妈妈教过你吗?”
江与序吃下最后一口鸡蛋,舌头舒展像是重复那两个特殊的音节。
她做饭没教过他,但他自己会看。
就算没看到过,“我也能学会,因为这些东西做出来不就是方便人使用的吗?”
纪言一打了个饱嗝,说的话像是感叹,又像是随口应付,“你很聪明啊,老师说你这样的人以后能当科学家,报效祖国的那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吃完早餐,江与序觉得一夜之间,他见过的好像是两个不同的小孩。
原因的话,他当然也知道,这也变相说明她到底有多会哄小孩。
江与序看到她又瞥开眼去。
但她穿上鞋浑然注意不到他这边的动静,江与序索性走上前,“今天,你是带他去补习班上课的吗?”
薄昕摇头,“不是,今天是周六啊。”
就算是补习班,休息日也会给孩子放假的。
江与序显然不知道这点。
“那你现在是要去哪?”
薄昕挽着头发,在后脑处固定最后一个卡子,外面薄宵的车已经在等着了,“去这附近最大的商场。”
江与序没去过商场,也说不上多好奇。
但他一张口就是,“我要去。”
薄昕看着回房间似乎在收拾玩具的小孩,大概是想展示玩具最有趣的一面,走进去半个小时,到现在还没出来。
“为什么?我看你们不是聊的挺好的。”
江与序单手插兜,脸颊无意识的朝右瞥,像是无奈又像是埋怨一样地嘟囔了一句。
“……闹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