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前台又买了瓶小甜水,如果没记错,小孩子都喜欢喝这玩意。
江与序和纪言一坐在包间,纪言一已经开始吃了,江与序筷子放在碗上,安静坐着。
“妈妈说了,可以不用等她的。”
江与序饿了,圆桌上离他最近的是螃蟹,完整的、被五花大绑的,见人吃的香,他少有的露出了几分好奇。
“可惜我不会吃就是了。”
纪言一的脸在此刻和薄宵的脸是这么的相似,江与序干脆直接一点,“可能需要她回来帮我。”
纪言一顿住,想起与序那熟稔的撒娇……
但与序没吃过不会吃又是正常的。
他逐渐地吃不出嘴里的味道,一口白水顺下去。
他干脆利落的擦干净手指,拿起螃蟹的动作带着几分豪情万丈,“这种事用不着妈妈来,我来帮你。”
“好的。”
江与序嘴角轻勾,又快速的趋于扁平。
他觉得有她在,再加上一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弟弟,这样的日子,好像确实蛮不错的。
——
回到家,一种独属于餐厅的油烟味辉散不去。
三人需要洗澡。
比起江与序,其他两人睡觉的时间要晚一点,他拿着新衣服打开了浴室的门。
对于他以前的卧室都没有门锁,现在就算是浴室也是有的。
他轻轻落了锁,拒绝了纪言一要进来教他洗澡的要求。
这东西有什么难的。
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和人这么亲近。
冲水的声音似乎赶跑了纪言一,浴室里充满了水汽,洗手台上的镜子能看出他壮实一点的胳膊。
因为吃的好,他以后也会长高吗?
超过言一?
他踮起的脚跟又重新回到地面,眼里率先划过的,是不爽。
玄关处响着电话铃声,距离他最近,他单手擦着头发,拿起和他差不多高的话筒。
“这边是江与序。”
那边语气顿了一下,“小孩,别学你家大人。”
在他眼中,稚嫩的音色说着成熟的话,像是穿着大人衣服强装的小孩。
“……这家里原先的那家人搬走了吗?”
空白的时间持续了很久,但人没有走,他听的到呼吸声。
再来就是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江与序把话筒放了回去。
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人要么是他的亲生父亲,要么和他亲生父亲关系匪浅。
要联系要交流,怎么也该当面处理。
电话应付着算什么意思。
江与序觉得这里面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现在并不想打破现状。
他看着灯从绿灯变为红灯,他记得这是挂断的标志。
他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