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心虚。
湿着头发坐在床边,他打开她给的睡前读物,如果装不认识字让她读给他听,能做到吗?
他自己都不允许,因为这样会显得他很愚蠢。
思绪天马行空,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的总结是他没睡好,醒来的时间也晚的出奇。
刚睁开眼,薄昕坐在床头,额头逐渐靠他靠的很近。
“……在做什么?”
薄昕声音闷闷地,但想起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又有点想笑。
“学你。”
当初在车上,她胃不舒服,江与序就用这种方式给她测过体温。
但事实是,两人对这种方式都是做个样子。
薄昕只知道,如果与序再不醒,她就要去叫医生了,因为江与序睡的很不安稳,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潮红。
“昨晚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头发没有擦干?”
江与序想想他要说什么好,“以前也没擦干过,那时候没有事。”
“顶嘴?”
“……抱歉。”
江与序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点,带来了一点莫名的安全感,“今天正常上课的补习班我是不是错过了。”
薄昕打算先给江与序吃点消炎药,因为人看起来只是受凉。
“你这星期也可以不用去。”
江与序没有多想,只是简单的询问,“为什么?”
薄昕让人看看时间,“因为你马上就要开学了啊。”
这周也就是收尾工作,帮忙检查一下寒假作业,而江与序根本都没寒假作业,他应该也不喜欢,补习班那种照顾幼儿园学生一般的体贴模式吧。
江与序顺应着她的动作躺下去,他的眼神迷离,呼吸粗重,感觉不太妙。
有多久没这么难受过了。
明明以前,确实什么事都没有。
江与序看了薄昕一眼,想通了一点原因,妥协般的、动作依赖的往人身上又靠了靠。
他又睡了一觉,等这次醒来摆在他面前的是病号餐。
身体好受了很多。
他干脆坐起来吃了点,翘起来的耳发时不时地往下面按也没用,露出有些红的耳根。
薄昕合上江与序的睡前读物,“你洗完澡之后在想什么?”
折痕只在第一页上,压着的痕迹像是停留了好久。
“没想什么。”
薄昕仔细回忆,“如果没听错,我去洗澡前好像听见了电话铃响。”
江与序喝下一小口白粥。
“……它只响上几秒就停了。”
薄昕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想这句话的真实性,又似乎在想会是谁,大半夜的给她打骚扰电话。
她这个方向只能看见孩子的头顶,单发旋显得很乖。
“你真的…没什么事瞒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