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昕微微挑眉,“你是?”
“我们当年是一个医院的,但现在看来,你应该也是不认识我了。”
那时候,薄昕因为长相,就算成分不好,也是有很多人认识和追求的,但人比较高傲,从不过多的和人交流。
在整个医院都是出了名的。
他倒是觉得这或许是防备机制也说不定,毕竟谁当时都能靠成分明里暗里踩人一脚。
这也变相说明,她当时能进医院,是有多强的实力。
江与序从医院离开,都还在想这位医生的话。
她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物吗?
但是现在,为了照顾孩子,需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下意识地朝薄昕的方向近了近。
薄昕敏锐地察觉到了人的情绪,手指真的很想戳戳人的发旋,但这样会让小孩很没有安全感吧。
“其实不光是照顾小孩,也是自己的选择,我觉得收租的日子明显更自在一点。”
不用受任何人桎梏。
江与序愣了一下,这样想好像确实就释然了,尤其是那个医生头发花白,竟然是和妈妈同一个年龄阶段的人吗?
那工作,确实有够蹉跎人的了。
——
纪行知躺在办公室的床上,他特别开辟出来的。
从以前,他就这样创业的。
但现在,这样继续下去,似乎有些勉强。
他应该等医生说的完全恢复,但他给的时间让人接受不了,今天是复查的时间,医院给他打过电话。
但每次都是同样的说辞,同样的药。
他自己私底下都可以买了,完全不需要花那些挂号费。
纪行知拿起哑铃,接着又放下,这两个的重量在三十千克,自从车祸后,他开始爱上这种还能支配自己身体的感觉。
所以在每天起床前,他会做上两下。
至于好几组就算了,他还没这么不想活。
贺眀乔敲门走了进来,“你联系了律师对吗?”
纪行知点头,“已经到了吗?”
贺眀乔耸耸肩,每次一问这种问题他就开始避而不答,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现在难道最重要的不是请律师这件事本身吗?
纪行知知道瞒不过去,就算他不说,只要遗嘱立好了,他作为合伙人,还是能知道的。
“我立了遗嘱。”
贺眀乔心底有了猜测,所以此刻并不算意外,“医生并不是说完全没希望吧。”
纪行知抓抓头,额角某处的头发长度不一,平日里散下来,看不出来,但一有动作,就很明显。
“脑子的事,谁说的准呢。”
最关键的是,经过这次车祸,纪行知知道了,“世事无常,留份准备永远是最好的。”
贺眀乔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而且知道纪行知为人执拗,没人劝的动。
但这样,心头总是不舒服。
纪行知年纪正好,就这么早的立下遗嘱,心理暗示对病情的疗愈可不太好。
门外律师已经到了,贺眀乔让秘书拜托人在外面等一等。
给人泡了咖啡,还有一些小蛋糕。
比起律师进来,纪行知出去要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