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色桌子两头,纪行知面前放了杯白水,“律师在电话里听清楚我的需求了吧。”
张律师听说过眼前这位纪行知,三十岁的年纪在外做出自己的公司,怎么说,有点可惜吧,这么年轻的年纪。
“这份遗嘱的时效是三年?”
“我也不是这么没有活头。”
纪行知以前在战场,显然,他并不忌讳提起死亡。
这可把律师吓得不轻。
“抱歉,我是这么听说的,啊,不对不对,那请问你那边的身体状况是?”
医生说最保险的是十年,但谁说的准呢,贺眀乔也时常说他早出院,外出吹风,勉强锻炼恢复,都是作死的行为。
五年?
纪行知轻轻眯了眯眼,那还是十年吧。
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呢,五年完全不够。
“其实这次叫你来当然是想让你做一下财产公证,还有一些份额条款。”
纪行知在心头算了算大致的份额,最后站起身,在附近走了走。
律师则是拿起笔记录。
“三成现金留给那些烈士家庭遗留下来的子女,我曾经重点考察过的。”
当年,他认识的,中途了解的。
除去已经成年的,他都有份名单,可以记录在册。
“两成留给贺眀乔。”
他是他朋友,除去在车祸期间的照顾,还有他死后的一系列事宜,最关键的是他还要负责那些烈士子女的资助。
慈善机构,他并不放心。
至于剩下的,纪行知叹了口气,眼神从原先的明亮变得有些淡然。
他无力的笑了笑,觉得到最后他还是放不下心,“……剩下五成,动产以及不动产,都平均留给我的妻子和儿子。”
如果可以,他想全留给纪言一,当做赔偿。
但这里面,如果不给薄昕。
他的儿子,那个笨蛋,一定守不住这笔财富。
张律师愣了一下,纪总并不张扬,也不八卦,他的婚姻,他们只知道是当年的资本家儿女。
生活,他们都以为是幸福的。
但没想到,纪总在公布遗产的时候竟然是这种态度。
他虽然好奇,但他是律师,当然会稳住他的职业素养,不该过问的事绝对不会插嘴问一句。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
纪行知深吸口气,心口传来不舒服的跳动,贺眀乔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家里多出了个陌生的孩子。
他想或许是薄昕的朋友带过来的孩子。
但她人际关系单薄,除了那些租客,甚至电话联系的都少。
能上门,能带孩子的朋友?
纪行知拼命思考,也没在回忆里找出一个。
最关键的是,江与序,这个名字,竟然意外的有些熟悉。
他绝对是在哪里听过。
张律师把文件摊在纪行知面前,纪行知签下名字,然后封存。
手续算是一气呵成。
张律师推开玻璃门,纪行知在他身后叫住了他,“不然的话,还是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