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去洗漱,装好书包,又被刘秀兰叫住:“鼻子怎么了?”
木苳茫然地摸了一下,看到手指上的血说:“太干了,前两天也流。”
“快点去洗洗,少吃上火的东西。”她又问,“手机买了吗?”
木苳有些不适应说:“把之前的修了修,也能用了。”
刘秀兰看着木苳的脸,一张长相跟她妈妈如出一辙的脸,那双眼睛都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她又想起那天结束手术后,前台护士说有个小女孩给她买的豆浆。
“木苳,好好学习,高中毕业后你就搬走吧。”刘秀兰又说,“我昨晚也跟思语聊了聊,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年纪又还小,都是我给惯的了……”
木苳快口说:“我知道。我知道的…”
刘秀兰扭过头,迅速收拾着包包往外走,“我晚上医院要加班,你们自己解决晚餐。”
“好。”
她脑子有些晕,盯着水池里红色的血,感觉眼前都是一片雾沉沉的,洗漱完喝了一大瓶水。
公交车来的有些晚,木苳上车投了币,眼睛飞快地在整辆车上扫过去,也没再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后来很久木苳也迟迟没有去苜蓿巷修那辆自行车,仿佛给了自己一个缺角。
也同样没再在这辆公交车上看到过他的身影。
世间原本就没那么多偶遇跟机缘巧合。
她坐在后排靠窗位置,侧目看着萧条的窗外。
天气好似乍然入了深秋。
一整天,木苳都被繁重的学业压着。
经运动会一遭,也跟班上同学娴熟了些。
下了课,打牌中非要加木苳一位凑数,木苳硬着头皮在自习课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战战兢兢出牌,赢了好几把。
刚结束,巡查的班主任进来了。
木苳刚要庆幸躲过一劫,班主任二话不说走进来,把其中一个男生的手机收走之后,又注意到窦灵这边的“哐当”响声,径直走过来。
“拿出来。”
木苳睁大眼睛,随后又闷着头,一脸苦相地看着窦灵,窦灵倒是心里快要跪下来了,满脸哀求跟苦楚。
我妈会打死我的,打死!
……好吧。
木苳沉了口气,把桌洞里的小说拿了出来,递给老师,也与此同时看到被窦灵塞进来的书封面是什么样子。
封面大眼甜美少女跟帅气少年占满封面,梦幻色彩花体字充斥着满满校园恋爱少女感。
姚韦正难得发火:“上自习课是让你干这些的吗?你很有空是吧?”
大概姚韦正的气焰太浓重,几乎全班除了学霸区几位算数学题的,都把目光聚集了过来。
姚韦正翻开书,翻了两页又把书给她。
“把第一章抄十遍给我。”
木苳面目惊恐:“啊……”
“啊什么啊?看得时候笑得跟什么似的?”
“没笑啊……”木苳憋屈着喊冤。
周遭有人没忍住在笑,木苳的余光中,清晰地看到段远昇颤了两下肩,闲适投来的浅浅看乐笑意。
在这一瞬间,她才有些无地自容,那股羞赧跟难堪的心情瞬间完全包裹着她,让她挣脱不开。
等班主任走了,木苳坐下,哭巴着脸无奈地看向窦灵。
窦灵的小纸条已经就位。
-我来我来,大恩不言谢,这周的奶茶我包了!
中午临近下课,木苳还在做题,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张纸条。
木苳侧头看了段远昇一眼,在一瞬间心脏不知道怎么,砰砰的乱跳。
她拆开,看到里面段远昇写的:
崔雨晴下课要跟李悟出去吃,问你要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