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稳稳牵着他的手腕,迅速找到了供撤离的安全通道。
但听声音,还有很多人在里面像无头苍蝇乱窜。
苏岑心焦,转身轻推陆乾:“这里就是通道,你先下去,开着手电能看清吗?”
陆乾却纹丝不动,声音在嘈杂中异常冷静:“我等你。”
苏岑不再坚持,请他用身体抵住门扇。挥动手电:“往这边,这边是安全通道,大家往这边走!”
光亮和清晰的指引如同磁石,慌乱人群迅速朝他们涌来,鱼贯进入消防通道。
苏岑和陆乾守在门边,等到最后没人,才迅速下楼。
楼梯间只有幽绿的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好在只有三楼,撤离路径不远,但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留心着身后人的节奏,握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离开这栋楼,苏岑拉着陆乾快步走到很远的位置,才停下。
转身,一楼窗口冒出黑烟。
陆乾帮她把衣服披上:“在这等等。”
语毕,便逆着人群冲进一楼。
“陆乾!”苏岑的心猛地提起。
室外消防栓的接出的水柱软绵喷洒着。
火势似乎并未控制住,苏岑等得焦急,指尖冰凉。
过了大约十分钟,穿着制服的店员前后纷纷跑了出来。
人群末尾,陆乾终于拉着个人冲了出来。
消防车恰好到了,迅速组织灭火救援。
苏岑迎上去,面上镇定着,可心速极快:“你没事吧?”目光下落,他的一小片衣角已烧焦卷曲。
陆乾摇头:“没事。”
松开店长的手臂,语气带着罕见的严厉:“这火已经不是你们几个能控制的范围了,不要命了?”
店长蓬头垢面,还拎着灭火器,懵然地转头道谢:“谢、谢谢你啊……”
陆乾没再回应,拿过苏岑手里自己的大衣穿上。
苏岑拉开他被烧焦的衣角查看,布料下露出小片线条清晰、皮肤完好的腰腹。
她意识到失礼,忙不迭松开手,脸上微热,支吾着转移话题:
“你……你没事吧?我、我好像记得……高中时你有点夜盲?”
“大学时治好了。”陆乾拍掉身上的灰,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点弧度,看了她半晌,开口,“你怎么注意到的?”
“你不就坐我后座,”苏岑脱口而出,“每次教室突然停电,你站起来不是磕到桌角就是绊倒椅子……我那时就猜到了。”
陆乾语调平稳地评价:“那你记性也挺好。”
“刚刚是你们两位帮忙引导大家的吧?”店长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处理完后续,特地过来道谢。
苏岑点头。
刚才被苏岑指了路的客人,纷纷过来感谢,有人本来还举着相机拍火势,镜头悄悄从火情转向他们。
“谢谢啊,小姑娘怎么反应那么快。”
“人美心善,真是热心市民。”
“谢谢你,我孩子进通道时摔了一跤,多亏了帅哥拉了把。”
“刚才真的吓死,那么黑走廊一点光没有……”
“谢谢……”
感谢声不绝于耳。
情况特殊,店长已申请了今天所有客户免单。
人潮渐散去,又剩二人。
苏岑刚也呛了几口烟尘,喝了酒又吹了些冷风,干咳几声。
陆乾垂眸看了眼她交抱的手臂,“先上车。”
他的车是台黑色宾利添越,停在不远处停车位,他替她拉开副驾门,苏岑嗖地钻入,终于暖和了些。
陆乾绕到驾驶座,启动引擎,打开暖气:“我送你回家,你回家记得煮碗姜汤,倒春寒,你又喝了酒,容易感冒。”
他叮嘱道。语气公事公办。
“住哪儿。”他侧头问她。
苏岑沉默了几秒,语气过意不去:“你的衣服烧坏了,而且刚才也没吃几口,说好请你吃饭,也被老板免单了。要不……”
“你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就在附近,我给你做点吃的,当做补偿?”
随后,报了个小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