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各怀心事,干了一杯。
气氛微凝,苏岑转了个话题,八卦道:“对了,你和刘骋……是什么感觉。”
喻妗脸蹭地一下红了个透,不知罪魁祸首是酒精,还是苏岑突如其来的提问。
“就……”她支支吾吾半晌,最后一闭眼,坦白:“很舒服。”
她压不住嘴角满意笑容:“他还蛮厉害的。”
俩人尖叫笑作一团,任由重重心事混着沸腾雾气蒸腾消散。
接下来三日,画画之余,苏岑认真研读那份《关于峰汇投资以循筑科技股权进行异常质押融资及处置的分析报告》,不懂的地方便发消息问陆乾,对方总是很快给到详尽解答。
有次看得太认真,一不小心熬到半夜,给对方发去消息,陆乾仍是秒回。
苏岑这才看了看时间:【还没睡?】
陆乾反问:【你又怎么还没睡?】
苏岑心虚,便没回了。
可研究了三日,她也仍是只看懂这份调研报告展示的脉络皮毛,但对具体细节以及接下来该如何行动,还是不太明白。
第三天晚上,她接到了叶阿姨的消息:【岑岑,你什么时候回家啊?陆总前段时间定的海钓鱼明天要到了,可你们都不回家,我都不知道做给谁吃。】
附赠一张沿海发往湖市的快递单号截图。
新鲜海钓鱼和生鱼片。
苏岑心动。
想了想她问:【陆总也没回家?】
【是啊,自从你那天早上去朋友家,他就没回来了,应该是又住在公司。】
过了会,又补一句:【家里好不容易热闹阵,忽然又空荡下来,显得比之前更冷清了。】
苏岑怔了怔,心里也泛起些酸意。
陆乾似乎没什么自己的生活,她刚住进泊月湾那几日便发现,他总是很早便出门,工作到很晚才回。
偶尔在9点前回来,也是游个泳就睡。
顿了顿,她回复:【这么好的鱼生,我怎么能错过[龇牙]明天一早回】
说完,她打了个电话给陆乾。
少有地,电话接近快自动挂断,才被接起。
“喂,苏岑。”陆乾声音平稳,像是在一个密闭空间中响起,“抱歉,刚才在谈事情。”
“哦,我是想问问……”她话说到一半,那边响起一道带着烟嗓的温柔女声,是纯正的全英文:
“Qian,上次答应报答我,今晚能兑现?(Qian,yousaidyou‘drepayme。Istonight
thenight)”
一声“Qian”唤得萦回跌宕,整句话的声线如回澜曲涡,带着软软的钩子,想要把人魂魄也勾去。
就连苏岑听见,也钝感无法拒绝。
她顿了一秒,有些慌乱,“我是想问问峰汇那份报告的事,你在忙的话,就下次再说。”
挂了电话,苏岑莫名有些心烦意乱,她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
喻妗正趴在床上看剧,转头看她:“来得正好,我点餐呢,晚上吃啥?”
苏岑走过去,合上她平板,拉她起身,“妗妗,我明天搬回去了,今晚出去吃,我请客。”
喻妗想吃烤肉放题,苏岑便主动升级成了和牛烤肉放题餐厅,选了个附近的高级烤肉餐厅“炙所”,位于江边的云澜酒店三十九层。
喻妗公寓也在江边,步行过去只需十分钟。
俩人便吹着清凉江边晚风,散步抵达餐厅。
刚到门口,喻妗拉了拉苏岑的手,“诶,那是不是……”
苏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是陆乾的车。
“陆乾?他也来这儿了?”
喻妗耸耸肩,这儿是酒店,内部有高级中西式餐厅和行政酒廊,“谁知道他来这儿干嘛。”
苏岑喃喃到:“出来前,我给他打电话,他旁边,好像有个女生。”
“啊?”喻妗瞪大眼,想了想:“应该是接待重要客户,亲自过来接待吧。”
“但那个女声说……”苏岑重复了一次那句英文。
喻妗咂摸:“repay这个词……还有后面那句……确实有点暧昧。”
她僵了僵,“他们不会……是来开房的吧。”
两人站定看了会,见车停稳后,陆乾从后排下来,回身,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搭着他的胳膊,下了车。
年轻的女士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白色粗呢套裙,拎着鳄鱼皮手包,柔顺金发如微澜波涛,踩着小高跟,和陆乾一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