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岑习以为常,摇摇头。
“叮咚”,门铃响起,是苏岑点的潮汕火锅食材和酒到了。
喻妗认真看她故事时,苏岑便去张罗食材。
夜色降临,两人在暖洋洋的吊灯下,边打边炉边聊天。
“你觉得我这故事怎么样,”苏岑咬了口丸子,蹙起眉头,“我总感觉差点什么……”
“嗯,”喻妗想了想,“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一时半会,我也总结不出来……”
桌上,她手机骤然一亮,她划开看,“嚯,是学霸。”
“他说你没回消息,说在家里发现你的药没带,问要不要给你送过来。”
苏岑忙去沙发上找手机,在沙发缝中捞出手机回复陆乾暂时不用。
回到桌旁,喻妗伸手捞丸子,却在好不容易夹起来后,筷子一松,丸子重新滚回锅中。
“等等,你的药……为什么会在学霸家???”
苏岑干笑:“我好像还没说吧,我现在……租住在他家。”
喻妗的筷子也一同掉入锅中。
苏岑将如何阴差阳错住到了陆乾家说过后,喻妗果不其然啧啧了声。
“陆大学霸追人也是学霸级别的啊,超绝不经意出现在你家小区门口,被你发现捡回家,正好发现你家门口有标记后,顺势提出同居邀请……”
“我只是租住,不是同居。”苏岑忽然也变得咬文嚼字。
“住在一起就是同居。”喻妗油盐不进,
“他那房子,收你两千只是怕你心里过意不去,跑了。而且……他可不是谁都往家里捡的那种性格。”
“所以,你们谁先表白的?”
话题和早上的话题闭环。
苏岑灌了一整罐酒,下意识捏扁了空罐,语气有些不确定:“算是他?可也不算表白。”
两人接吻两次后,陆乾径直在家宴饭局上和伯父说要追她。
这算……表白?
苏岑摇摇头,“我觉得有可能他那时候只是想替我解围。”
当时沈群气得吹胡子瞪眼,沈卿煜说无论怎样都要追她,她的拒绝,在那对父子激烈对抗情况下,显得微弱且没有说服力。
喻妗筷子顿了顿,“那……你呢?岑岑,你喜欢他吗?”
苏岑垂眸,她想到当时陈婧那个她没有回答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他对你怀有怎样的感情呢?”
或许她问出来时,谜底便在谜面上了。
她捞着片牛肉在清汤中上上下下地烫,仿佛也是一遍遍涮去蒙住内心的混杂迷茫,迫使自己回到理性的轨道上。
金仲森腹部的淤青和那通电话,令她不得不摒弃冲动,做出正确理性的判断。
半晌,她觉得自己头脑清明了些,终于开口:“我现在……还不能喜欢他。”
“其实不仅是他,任何人都不行。”
“为什么?”喻妗脱口而出,却看苏岑面色凝重地开口:“我总觉得……信托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觉得信托的隐瞒背后不是我伯父在操纵,而且,直觉告诉我,那背后的人,似乎并没打算让我拿回那笔财产。”
凭借动物般的本能,她总感到一种隐隐的危险,藏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样的感受,在金仲森受伤时达到顶峰。
喻妗这才想到她还有那么大摊子事等着解决,叹了口气,“那你现在确实是没心思风花雪月,还是先把钱搞回来要紧。”
苏岑点点头,没和她说太多细节,怕她担心。
抬眼,她反问:“你呢?你不喜欢刘骋吗?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谈及此,喻妗肩膀耷拉下去:“我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
她语气恹恹:“在一起开心,睡睡觉就算了。但一旦开始恋爱,就像头顶悬了个克斯达摩之剑,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被伤害。旧情人成怨侣,最后恶语相向,彼此责怪,有什么意思?”
苏岑对她的家庭有所耳闻,很小时喻妗妈妈便带着她果断离婚,她也跟着改了母姓。
喻女士勤劳能干,没让喻妗吃什么苦,也把张扬果敢的性格遗传给了她,没让她受过委屈,可喻妗生父时不时便会上门找麻烦,两人恶语相向,没少被喻妗撞见。
那时,喻妗有时放了学故意在学校拖拉,不愿回家,苏岑就知道是她生父又找来家里了。
苏岑可以理解她对爱情没有任何期待,但……
“我觉得刘骋对你挺认真的,而且,你似乎也很喜欢他。如果害怕结束就不开始,心里不会有遗憾吗?”
喻妗郁闷道:“如果在一起,又分开,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们现在已经这样,难道现在还能退回朋友关系?”
苏岑一语惊醒梦中人,喻妗眼神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