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落,清风不时拂过,舒服得让人想打盹。
溪水潺潺,鸟鸣啾啾,安逸得不像话。
鹿然不住地想,这样的午后,就该在小屋外的树荫下支个躺椅,泡一壶茶,无所事事地先睡一觉,醒来继续喝茶发呆,就这么虚度一天又一天。
然而此刻她在做什么?
她在被三娘盯着一圈圈跑步!
三娘倒是悠哉地坐在阴凉处,端着茶盏,石桌上摆着几颗小石子。
“三娘,这就是你说的独家功法?”鹿然呼哧带喘,“要只是跑步,我家乡可太常见了!我们那里的学堂里天天跑,管这个叫课间操!”
三娘不理会她的抱怨,悠然抿了口茶:“速度又慢了。”
话音未落,指尖拈起一颗石子,精准地打在鹿然小腿上。
鹿然腿下一软,险些摔倒,堪堪稳住身形,不敢再抱怨,继续跑。
三娘看她狼狈的样子,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她方才观察过了。鹿然之所以不能修炼,倒也不算这人没有慧根,或者先天条件不好。是因为她体内,此刻经脉全部淤堵郁结。
就好比原本宽敞可通车马的大道,如今全部塌陷。眼下很难修复,只能先跑起来,看看这条路上是否还留有些许缝隙,勉强能用。
所以她不能停。
“还要跑多久啊——”鹿然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问这么多作甚,继续跑。”
三娘又饮了口茶,语气随意地试探:“你从前,家中可有人修仙?”
“啥?他们要是修仙的,怎么可能死在妖手里?”
三娘想了想,继续试探:“那你之前,可修炼过什么功法?”
“我?您看我像吗?”
三娘没再追问,垂眸饮茶,心中却泛起思量。
鹿然这具身体的情况很特殊。
特殊在何处?她的内景,既不像修仙者,也不像妖。
修仙须先开气海,灵气液化,而后筑基、金丹,一步步往上修;妖,则须先聚天地灵气开启灵智,再强化□□骨骼,凝结妖丹,方能化形凝魄。
可鹿然的身体,两者都不像,却又似乎两者都有。只是全都用不了罢了。
更何况,这处秘境,是鹿然以血开启的。
褚星辞记得清楚,当年玉尘宗联合修仙界数位顶尖大能,借助上古法器,才强行开辟出这片所在。
按理说,世间应无人知晓此地,更何谈能够闯入其中。
她被封印在此百年,本来一直处于沉寂状态。
直到那日鹿然开启秘境,她才随之苏醒。
还有那日,鹿然掌心的伤,愈合得太快了。
有修为之人都做不到这般速度,何况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且未用任何药物。
褚星辞不自觉地弯了弯唇角。
看来这个小家伙身上,还真是藏着不少秘密。
不过看鹿然现在的样子,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想来,她褚星辞也是命不该绝。老天送这个人来,或许正是她眼下困境的解。
若将这人研究明白,也许自己真能出去。
想到这里,褚星辞的眼神冷了下来。
待我出去,那些仇怨,一笔一笔,都要算清。
“哎呦!”
一声哀嚎打断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