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然见她愣神不接药,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舒服?”
褚星辞回过神,接过药:“我的糖呢?”
“没有。”
眼看三娘表情要变,鹿然赶紧指着自己还肿着的脸:“你你你……你还急?我都没急!你看我现在全身什么样!”
说着就撸起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匀称、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此刻,白皙的皮肤上,星星点点,满是淤青。
“你看看,你看看……”说着,鹿然又扯了扯自己锁骨处的衣襟,“连这里都是!”
扒完又气呼呼地拢好。
“所以……今天没糖!”
鹿然瞪着眼前这人,却见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似乎……
有些意犹未尽?
鹿然愣了一下,心想坏了,这人不会揍我揍上了瘾,明天不会还要这么练吧?
想了想,赶紧拢紧了自己的衣襟。
三娘倒也没说什么,一口吞了丹药,若无其事地问:“那咱们晚上吃什么?”
鹿然显然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三娘还能就想着吃。
“不是吧?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做饭?”
可鹿然看着这人,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到底还是心软。
“苍天啊,我这是做的什么孽!”
三娘看着这人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往灶台走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继续低头写那册子。
这样的时刻,当真不错。
睡前,鹿然终究忍不住问:“三娘,咱们明天不会还是这个练法吧?”
褚星辞看着身边这人,肿着一张脸,一脸担忧,又可怜巴巴地问自己,又想笑。
她今天也不知怎么了,看见这人就想笑。
“得练啊,这才一天。”
鹿然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住,一脸生无可恋。
褚星辞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好了,不逗你了。”
说完随手甩给她一本册子。
鹿然接过来,这是?修炼口诀?
她这才反应过来,三娘刚才一直写的,就是这个。
鹿然激动得一把抱住她:“三娘你太好了!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
褚星辞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
没有推开。
可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
还没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松开,退离了这个怀抱,满脸期待地问:“所以明天真的不用练了?我不用再跑、也不用再挨打了?”
褚星辞定了定神:“你的情况特殊,这册子上的功法,我也是第一次写,明日先试试。别高兴太早。要是不行,还得继续跑。”
鹿然捧着书,雀跃的心情瞬间冻住。
感觉自己明天的命运,再次渺茫了起来。
不行!
鹿然睡前心想,明日总要想个法子,逃了这苦修之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