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微微一怔。
皇帝继续道:“你去程府。不是以查案的名义,是以东宫夜火后查礼部接待舍账路的名义。”
“陆沉随后会从外头合围。朕要你去看……程望到底是真病,还是在等朕先信他这封折子。”
宁昭行礼:“臣妾遵旨。”
她知道,皇帝让她去,不只是因为她擅看人,也因为她已经被这局拖到最前头。
周肃、沈海、顾青山这一路,昨夜把她当灯芯、当带诏的口。
如今让她亲自去拆程望这一层,才是真正反手把刀送了回去。
程府在东城,离礼部不远。
雪后街道湿冷,马车压过去时,车轮总带起一点碎泥。
宁昭坐在车里,披风收得很紧,指尖却始终是凉的。
不是怕。
是程望这一层太关键。
程望若倒,顾青山这条旧名就会从“影子”真正落到“人”。
程望若扛住,朝里那批人便还能继续借他往后撑。
陆沉没有与她同车,只带人从另一边走。
他会在程府外后巷与她汇合,前后夹住。
马车停下时,程府大门果然紧闭。
门口挂着一盏素灯,风吹得轻晃,像是在替主人证明:府里确实有病气、有不便。
宁昭下了车,没有立刻叫门。
她先抬头看了一眼程府门匾,又看了一眼门边扫到一半的雪。
雪扫得不彻底。
像有人半夜急着清过一回,天亮后却没心思再装下去。
她这才开口:“叫门。”
侍卫上前拍门。
门内安静了片刻,才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老管事探出头来,眼下青黑,神情警惕,显然就是今晨去礼部送告假折的邓管事。
邓管事一见来的是宫里的人,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躬身:“不知贵人驾到,有失远迎。只是我家大人病得厉害,实在不能见客……”
宁昭看着他,声音很平:“我不是来探病的。”
邓管事一愣。
宁昭继续道:“礼部接待舍昨夜的账出了问题,牵涉程府昨夜出入。我奉旨来查账,不查病。”
邓管事的脸白了一寸,嘴里却仍硬撑:“贵人怕是误会了,我家大人昨夜一直在府里,从未出门,哪来的接待舍账路?”
宁昭没有跟他争,只往门内看了一眼。
院中很静,静得过头。
一个真有高热病人的府邸,至少该有煎药、走水、下人传话的声音。
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所有人都被提前叮嘱过,不许乱动。
宁昭的目光重新落回邓管事脸上,淡淡道:“既然程大人昨夜一直在府里,那就更好查了。请你把昨夜守门、烧水、送药、收衣的人都叫出来。”
邓管事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贵人,这……这不合规矩。”
宁昭看着他:“昨夜礼部接待舍三更后多了一笔顾青山的房钱和茶钱,记账的人是鲁升,付钱的人是程府能碰得到的郑循。你现在跟我说规矩?”
邓管事的嘴唇动了动,再说不出话。
宁昭往前半步,声音仍旧很轻,却带着压人的冷:“开门。”
门内那只手僵在那里,终于慢慢把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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