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皮掩去眼底情绪,不咸不淡地道:“是吗。”
“是啊,我都吓了一跳……”费以飒本欲再说什么,看到小竹马微微低垂不肯直视他的脸,脑海突然灵光一闪。
啊。
对了。
这家伙喜欢自己!
被小竹马醒来的事弄得高兴,一时给忘了这事。
他一下子就觉得棘手了,忍不住看了眼沈聘苍白的脸色,和比之前瘦了许多的身体,以及手臂那包扎过的伤口。
察觉到沉默,沈聘抬起眸,看到费以飒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臂。
“……对不起。”沈聘把手臂往后缩了缩,“那天我失控了。”
当时发生的事他记得一清二楚。
他险些,就袭击费以飒了。
如果不是费以飒并非是那种可以随便压制的对象,后果不堪设想。
也许应该庆幸他那个样子没有把费以飒吓跑……
不对,就算他表现再糟糕,这个人也不会随便抛下他。
他就是这样的人。
讲义气、心软,时不时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疼。
“小聘!”费以飒不知道沈聘在想什么,突然盯着沈聘的眼睛,认真地问他,“你饿了吗?”
小竹马住院快一周了,身架子消瘦很多,病人服都变得空荡荡了。
沈明越的提醒是有理由的,吃不下就算营养剂也要给他服用一点,省得症状还没有好转,身体就因为过分虚弱搞垮了。
“……”沈聘眸色微转,慢慢地点点头,“……我饿了。”
“你都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费以飒给那熙派过来的厨师打电话,点了几分能简单吞食的流食。
把电话挂断后,他问沈聘:“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做好,接下来你想要做什么,身体有没有觉得哪里酸,要不要帮你揉揉?”
毕竟躺了好久,骨头可能都变得僵硬了。
沈聘顿了顿,道:“……我想洗漱。”
小竹马向来是个爱洁的,这样的要求费以飒毫不意外。
沈聘昏迷那两天,想到小竹马的洁癖,醒来能觉得舒服点,费以飒都会用温水帮小竹马擦拭一下身体。
他自然地伸出手,单手绕过沈聘的腋下把他扶起,看这架势是要亲自带他进去浴室洗漱。
“……以飒。”Alpha按住了他的手,“我自己来。”
费以飒持不同意见:“你都站不稳,我帮你。”
“……抱歉。”
沈聘微微一顿,一下子便被费以飒带进盥洗台前面。
他很有力气,架住比他还高几公分的男人也毫不费劲,甚至还有那个余裕皱眉吐槽:
“你瘦了很多,感觉就剩把骨头了。”
拒绝了费以飒亲自帮他的想法,沈聘动作慢吞吞地刷牙:“……哪有那么夸张。”
他是瘦了点,但只是一点罢了,大概是脸色过于苍白,所以看着消瘦许多。
费以飒透过镜子看着沈聘,认真道:“是真的瘦了很多。”
“……”沈聘从镜子对上费以飒的视线,敏锐地发觉费以飒好像有些不对劲。
是他在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然而费以飒很快收回了视线,扯过毛巾低头沾温水,帮他擦脸。
“以飒。”
沈聘抬手抓住他的手腕。
“等下,马上好。”费以飒道,认认真真地来回搓洗了几遍毛巾把小竹马的脸洗得干干净净,泛起经过水润而变得柔和的色泽。
随后他又闷着头把沈聘扶到外面,没一会厨师就端来了热腾腾的食物。
为了不用沈聘等多久,厨师提前备了好几种食材。
费以飒要的是流食,白粥厨师早就打了底,只要放入相应食材就行了,所以速度极快。
费以飒点的鲜虾粥。
这个人,对于荤类,从小到大严格说起来就只对虾算是情有独钟。
他都摸透彻了。
软糯香甜的粥面漂浮着方便入口的虾块,纯白中带了让人食指大动的鲜红。费以飒用勺子搅了搅碗散热,然后勺了一勺。
“呼呼”地吹了好一会,感觉吹凉了,才递到沈聘的嘴唇,自然地道:“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