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他喂食的姿势已然相当自然,完全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沈聘看了他一眼,垂眼把粥吞下。
可喜可贺,大概是沈明越使用的抑制剂真的很有效,又或者已经熬过了最糟糕的时候,沈聘的胃口好转了一点点,起码吃掉了小半碗粥。
费以飒看了眼还剩二分一的粥碗,再三确定:“真的吃不下了?”
“嗯。”沈聘点头,“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费以飒轻轻敲了敲他的头。比起之前只能勉强吃两口已经好了很多,起码吃了半碗。
这碗看着也不算袖珍,份量挺多的,他很满意了。
费以飒把东西收拾了一下,走到门边让人拿走。
自从沈聘咬伤自己之后,那熙又派了几名保镖守着病房门口。
把东西交给其中一个保镖,他回到病房了,注意到沈聘的眼睛一直跟着他转。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喜欢自己,这种平时没有意识到的情况,费以飒突然变得敏感起来。
这个人……
一直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吗?
他也太迟钝了,以前怎么一直没有发觉?
——他很喜欢那个人,喜欢到身体生病了。
沈明季的话闪过脑海,手心忽地升起一种痒痒的感觉,好像顺着脉络痒到心脏处。
费以飒有些不适应,借着挠挠头的动作抒发掉那点莫名其妙的感觉,他回到沈聘的面前坐下,找了个话题:“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
沈聘摇了摇头:“今天你没去学校?”
“今天是周六,你以为你睡多久了?”费以飒回答,拉起一只枕头让沈聘靠得更舒服一点。
沈聘声音微微低下去:“这样啊……”
以前,他们是怎么聊天的呢?
费以飒心里微微一突,突然有些想不出来了。只总觉得沈聘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低落。
是不是因为那天在浴室险些把他压倒的事?说起来他今天醒来后已经跟自己道了两次歉。
该不会他其实很介意?
费以飒又搔了搔头,沈明季的话不断闪过他的脑海——
他很喜欢那个人。
很喜欢。
……真棘手。
可是不能视而不见。
也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无动于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费以飒在心里深呼吸一下,看着沈聘比之前显得大件的病服,他抿了抿嘴,突然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
“沈聘。”
沈聘抬起头,看到费以飒用很认真的表情道:“我喜欢你,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行吧。
他豁出去了。
与其看着小竹马日渐消瘦,整天被那该死的“信息素紊乱”折腾,连带他也跟着心情郁结,恨不得亲自代小竹马受过,那不如就下定决心。
既然是他惹出来的,他理所当然要负起责任。
沈聘眼皮微微一颤:“……你说什么?”
费以飒定定地盯着沈聘两秒,倏地往前凑过去,在小竹马泛白的嘴唇上亲了一下,道:“就是这个意思,所以你快点好起来。”
其他的,等他完全好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