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面色阴沉,手拄着拐杖,开门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严粲身上,沉声不悦道:“你来这干什么?”
严粲淡淡一笑,看了眼地上狼狈的少年,一副孝子的模样开口:“来替父亲教训一下这个勾引我哥的贱人。”
老爷子横眉冷竖,闻言声音有所缓和:“你身子不好,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在屋子里待着,别到处跑!阿原,推你家少爷回去!”
阿原欠身道:“是,老爷!”
然后严粲就被推离了这个屋,临走时与那少年对视一眼,他眸子黑黑的,跌坐在地上明明很狼狈,但就是有种触目惊心的美,他对着严粲说了几个字,声音几乎听不见。
严粲看着口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直到少年消失在他的视线。
从地下室出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到处是花香,严粲琢磨着他最后的口型,有些恼怒自己脑子的愚笨。
怎么就猜不出来呢?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少年的脸,以及他一遍又一遍的口型。
阿原浑然不知,只是问道:“少爷,现在回房间还是回二夫人房里?”
猛然间,电光火石间,严粲仿佛参透了什么,眼神猛的一抬,抓住阿原的手,十分肯定道:“他刚刚说的是,说的是别闻我的信息素!”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严粲怔怔地放下手,十分不解。
“什么信息素?”阿原摸了摸脑袋,有些困惑。
严粲闻言猛的一抬头,道:“你刚刚没有闻到吗?”
“没有啊!”阿原很老实。
严粲皱了皱眉,虽然说beta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但也不至于一点都闻不到,难不成这种信息素还能对特定的人释放?
不过再多的谜语也没有意义了,过了今晚,这小子不死也得半残,身上不缺胳膊也得少条腿了。
忽然间,严粲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猛烈的头晕,伴随着强烈的恶心感,胃部像烧起来一样,只是吐不出什么东西,严粲偏过头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这可把阿原吓坏了,他顿时急得快哭出来:“少爷!少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猛烈的晕厥间,严粲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少年缓缓勾动的嘴角以及那句话:不要闻我的信息素。
……
【腺体中毒:指alpha可以对特定的对象植入信息素,达到一定浓度可以致幻甚至中毒,必须得有植入者的□□才能缓解。】
【切除手术:指腺体功能障碍,无法对信息素作出反应或者无法释放信息素的行为,为防止发情期痛苦,通常会选择切除手术。】
……
严粲终究是被折磨得晕了过去,唇色苍白,脸色铁青,身上时冷时热,犹如冰火两重天,时不时呓语,身上不断往外出着冷汗。
家庭医生紧急为严粲检查了身体,各种精密仪器在严粲身上照个不停,可却仍然没有头绪。
陈旋作为医疗博士,已经在这个庄园里工作几十年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病症令他也有些头痛,揉了揉眉角,身边的副手递过来一份报告,凝重道:“各项指标都正常,但是人就是昏迷不醒,脸色铁青,时常胡言乱语,有点像……”
他忽然顿住话头,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陈旋目光清明,接了下去:“……像腺体中毒?是吗?”
副手有些慌乱,但还是点了点头。
陈旋叹口气,道:“你先去排查一下中毒源,我去准备抗毒血清。”
副手点点头,急忙忙地就去了。
陈旋眼里光灭不定,手指渐渐握成拳,指尖发白。
怎么会?严粲的腺体明明是他亲自切除的,按理说不会再感应到任何的信息素,怎么还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