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喝药……苦……”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说什么?”
顾子渊听不太真切,焦急的询问。
“她说……”陆昀的声音哑的厉害,“她不想喝药……以前每次生病的时候,她都会这样撒娇。”
哪怕只是碎片,哪怕只是潜意识里的本能,她叫了他的名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顾子渊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那真是,恭喜你啊。”
看着陆昀那副欣喜若狂又痛哭流涕的蠢样,他只觉得刺眼至极。藏在袖中的五指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深吸了一口气,陆昀小心翼翼地将予南放平,替她掖好被角。随后慢慢直起腰,转过身,直视着顾子渊。
原本总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双眼里,沉淀着前所未有的阴鸷。
“顾子渊。”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拼尽全力克制住怒意。
“我可以容忍你为了唤醒她用些手段,也可以暂时不跟你计较今天的越界。但是——”
目光落在顾子渊的下半身,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戾。
“她是我的妻子。如果你再敢用这种下作的方式碰她,或者试图假戏真做……”
陆昀顿了顿,周身的妖气隐隐翻涌,在他身后凝成一道巨大的狼影。
“哪怕拼着魂飞魄散,我也要拉着你同归于尽。不信,你就试试。”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无声地对峙,激得窗帘无风自动。
半晌,顾子渊轻笑了一声。
“好啊。”
没有正面回应陆昀的威胁,他淡淡地应了一句,眼底却是一片漠然。
他抬起手,轻拂过予南的额头。
一道安神咒落下。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彻底陷入了沉睡。
“走吧。”
顾子渊转身朝门口走去,没有再看陆昀一眼,“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她会忘记今晚大部分的事,只记得自己呛水被救。”
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的予南,陆昀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直起身,满身煞气地跟着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月光清冷地洒在地板上。
窗户的缝隙里,无声无息地钻进来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嗅到了床上那具身体散出的独特气息。
黑雾兴奋地颤动了一下,顺着床沿爬了上去。
护身符竟全然没有被唤醒。
它在予南的鼻尖停留了片刻,然后顺着她的呼吸,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身体。
床上的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后又归于平静。
只是那原本舒展的眉心,再次隐隐聚起了一团化不开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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