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宫女一直在冷宫里面,也没出过什么事,她和她见了一面,她就掉井里面死了?
长仪听到她的话后,只消片刻就知她在说谁,“冷宫里面的那个疯子?”
楚凝点了点头。
长仪证实了猜想之后,笑了笑,道:“不想我在娘娘眼中原是这样的人,随便死个人都要算我头上,怎么,这宫里头只有我会杀人不成?”
楚凝听到这话之后,彻底愣住了,什么意思?
长仪道:“不妨想想谁同先皇后有仇,又为何在你见了她之后就动手杀人,是做贼心虚还是如何?若是我,她早就死了,根本就不会给你们相见的机会。”
楚凝经他提醒之后,开始细想起了这番话的意思。
杀疯宫女的另有其人?那人难道是担心那个宫女说出什么不能
叫人知道的东西,所以才动的手?
长仪这人脸皮厚,若真是他杀的人,也不会不认,既他都这样说了,想来真是另有其人。
长仪微仰头看着她,见她呆住,摇头叹气,道:“好笨啊,娘娘。”
楚凝被他骂笨,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她来的时候攒着一股狠劲,非想从他这里知道个说法,这股劲叫长仪两句话的功夫就说散了,就是有劲也不该往他身上使。
楚凝叫他说得灰头土脸,没脸再怪他,她灰溜溜道:“那公公先忙,我也不打搅你了。”
她想赶紧溜走,却被长仪攥住了手腕。
长仪道:“哪里有冤枉了人就跑走的道理?什么坏事都安在我头上,娘娘也太欺负人了些。”
他说着,话语之中似乎真带了些许的委屈,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楚凝也知自己有错在先,双手合十道歉,“那是我不带脑子,误会了公公,公公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同我置气了吧!”
她滑跪有一手,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她这样说了,他就别和她计较了!
长仪皱眉,似有些不满,道:“娘娘大老远跑一趟就为了兴师问罪?”
楚凝被他拽着,走不掉,低头瞥到他面前的那碗面,才发现他还在用膳,这面看起来很素。
她发现,长仪这人平素生活作风颇为简朴,衣服穿来穿去大多都是那身官服,就连吃的东西也不讲究,上回去了他的宫殿,发现里边空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哪个大清官的家。
可以说,这人除了爱杀人,身上看不出来哪里有奸臣的样子。
楚凝刚想转移话题,却瞥见他的脖子上似乎有星星点点的红色,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细细看了两眼,认出这是血迹。
啧。
这人胃口还挺好的,刚沾了血,也还吃得下去呢。
她也没说什么了,长仪不让她走,她便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
他要留她下来,那她话就不少了,抓着他问,“那公公说,是谁害死了那个宫女呢?”
长仪已经将面推去了一旁,不再吃了,他正看着手上的奏本,那奏本写着弹劾他的内容,借着天呈异象的机会,趁机将他从前做过的事一道牵扯了出来,他一边看一边不咸不淡回她,“娘娘不是爱猜吗?你自己再猜猜看呢?”
猜,她要真会猜,她现在还能出现在这吗?
她经长仪提醒,只隐约觉得杀害这宫女的人,和那宫女口中害死先皇后的人是同一人。
但她已经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也不再轻易去猜,猜错了,又该被长仪骂蠢。
她道:“公公告诉我得了,我猜不中啊。”
长仪抬眼瞥了她一下,凤眼弯弯,笑道:“我怎么知道啊,又不是我杀的。”
好记仇的人啊。
楚凝想。
第38章
她想从长仪的嘴里套话,却又套不到,待在这里无所事事,见长仪盯着奏折看,屁股便不老实的动起来,想寻个时候逃走,就在这时,外面来了个小太监,端来了一碟葡萄,放到了桌前。
楚凝看到葡萄,眼睛亮了亮。
这地方葡萄并不多见,和荔枝一样,是些稀罕玩意。
好你个长仪。
偷偷吃好东西。
楚凝收回了刚刚说他像清官的话。
她趁着长仪看奏本,伸手拿了一个葡萄。
就吃一个。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楚凝见这葡萄洗得亮晶晶的,光顾着嘴馋了,连皮带心的一起咽了下去。
长仪的注意力在眼前的奏章上,似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
楚凝又拿了一个。
老自一个。
老己一个。